即便那滋味是苦的,是涩的,是带着毒也要咽下去的。
臣弟告辞。
徐泽川起身,银发扫过肩头,像一匹收拢的绸。
他最后深深看了徐泽希一眼——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担忧,有某种亲属对家人才能读懂的、笨拙的柔软——然后转身,靴跟在玉砖上敲出清脆的响,一步,两步,三步。
殿门在身后合拢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一声。
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东西终于断裂的脆响。
徐泽川站在廊下,夜风裹挟着花园里的玫瑰香扑了满脸。
他仰头,看见桃花溪庄园的方向正泛着一层柔和的、属于私人领地的光,像一头蛰伏的兽,正把某个秘密温柔地含在嘴里。
精神力受损……他低声重复,舌尖卷过这几个字,品出苦涩的尾调。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夜那个从黑市里从容脱身的身影,又是什么?是痊愈?是伪装?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毕竟,他只是一个希望皇兄能活得像个人的弟弟。
而那个能让皇兄卸下玉玺、只做雄性的雌性,无论她是完好还是破碎,是真实还是幻象,都已经是皇兄选定的、唯一的药。
他无权置喙,只能守护。
徐泽川拢了拢斗篷,迈步走入夜色。
银发在风里扬起,像一面宣告忠诚的旗,也像一个刚刚学会沉默的、弟弟的背影。
三楼走廊的壁灯调到了最暗一档,像一层将睡未睡的黄昏。
周渊宇的背脊抵着门框,玄色衬衫的布料被雕花木纹硌出细碎的褶皱,他却像毫无知觉。
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林晓不
即便那滋味是苦的,是涩的,是带着毒也要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