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澈没再说话,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副官的肩——那动作像给躁动的神经按下静音键,也像给自己提醒:
他学不会白诺那种明目张胆的体贴,也学不会把体贴折成纸飞机递到她手心;
他擅长的,是把守护削成薄刃,藏进风里,让她永远看不见,却永远感觉得到。
他抬眼,看向前面那两道并肩的背影——
白诺牵着林晓,金发被晨风扬起,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而林晓,牛仔靴跟轻快地敲在舷梯上,像只被放出笼的小鸟,连背影都写着“期待”。
黎星澈垂眸,玄色瞳仁里那点暗光,最终化成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确实学不会白诺的“明目张胆”,
但他会把整个南境的晨雾、花坊的蔷薇、甚至母亲最骄傲的白蔷薇,都悄悄铺在她脚下——
让她每一步,都走在他的守护里。
他迈步,风衣下摆被风掀起,像把未说出口的温柔,一并带进南境的晨雾里。
……
南境的风带着海雾,像被阳光滤过的薄纱,轻轻笼在岚色大道尽头。
黎星澈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两人稍等——他先上前一步,像给即将揭幕的戏剧掀开第一重帘幕。
林晓站在他斜后方,牛仔外套被风掀起一角,怀里抱着恒温箱,箱壁透出幽白的光——那是被封装好的鬼兰幼苗,像一小片被月光浸透的骨片,安静却不容忽视。
白诺立在她身侧,金发被晨雾晕成冷金色,手臂虚环在她腰后,像一面无声却锋利的盾。
前方,蔷薇花坊的木门半掩,门槛上却站着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