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皇宫上空】
内阁的联名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皇宫的书房,金漆龙案上堆成小山,最顶端那份用朱笔圈了粗红——
“远征军滥用职权,伤及无辜,请即刻停火,召回皇太子。”
皇帝徐宥安立在窗前,指尖摩挲着那枚代表帝权的鎏金龙印,窗外乌云压城,闪电在云层里游走,像一条条不肯露面的龙。
内侍捧着密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内阁已拟好停战诏书,只等您用玺。”
徐宥安没有回头,只抬手,朱笔在密报末端落下两个字——
“回航。”
墨迹未干,闪电骤然劈下,照出他眉心深锁的沟壑。
皇宫的钟声在雷声中低鸣,像为这场尚未落幕的清洗,提前敲响的丧钟。
……
边境·远征军旗舰“玄龙”号
徐泽希站在舰桥,银发被炮风掠起,紫眸里映着远处被火海染红的星门。
光幕上,伤亡数字滚动——
【帝国公民误伤:37】
【黑市武装歼灭:0】
【黑市据点重建:3】
数字像嘲笑,跳到他瞳孔里,烧成一片暗红。
副官递来最新急报,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内阁联名、贵族院弹劾、民间索赔……三管火箭,一齐瞄准您。”
徐泽希“嗯”了一声,语调听不出起伏,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皇叔徐凛的通讯恰在此刻切入,全息影像里,男人一身戎装,眉目如刀:“内阁骂我老糊涂,你要不要连我一起弹劾 ?”
徐泽希没接话,只抬眼望向更远处的火海——
那里,黑市据点刚被主炮夷平,可他知道,废墟下新的交易通道正在成型,像野草,烧不尽。
“回来吧。”徐凛的声音终于低下来,带着沙场老将罕见的疲惫,“你父皇的密报已经发出……再不退,连我都要被拖进审讯庭。”
徐泽希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却冷得像碎冰:“皇叔,我们借了刀,砍了草,却忘了草籽早随风飘走。”
他转身,披风在火光中划出凌厉的弧,“回航。”
……
帝都·夜雨将至
远征军舰队一艘艘穿过星门,银白舰身被雷光映得发亮,像一条被迫收鞘的龙。
徐泽希站在舷窗前,指间攥着那封加盖皇帝私玺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