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魏的朝堂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高澄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派去讨伐侯景的两员大将——韩轨和元柱,一个被侯景设伏打得丢盔弃甲,损兵数千;另一个更离谱,还没见到侯景主力,就被侯景派出的游骑骚扰得粮道断绝,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消息传开,不仅东魏内部人心惶惶,连西魏和南梁的君臣都惊掉了下巴。
长安皇宫里,宇文泰看着战报,啧啧称奇:“这侯景……还真有两把刷子。韩轨、元柱虽非顶级名将,也算沙场老将,竟被他如此轻易击溃?”
心腹谋士苏绰沉吟道:“侯景此人,狡诈如狐,用兵不循常理,且麾下多是边地悍卒,战力不容小觑。主公,招纳此人,恐怕更要慎之又慎。”
南梁建康,老皇帝萧衍闻报,捻着佛珠的手都顿了一下:“阿弥陀佛……这侯景将军,竟有如此武略?看来我大梁得其归附,果是天意。” 底下几位清醒的大臣欲言又止,心想陛下您高兴得是不是太早了?这哪是得了一员虎将,分明是请回来一尊不知何时会炸的瘟神!
最得意的,莫过于侯景本人。
在梁州大营里,他志得意满地举杯狂笑:“高澄小儿!派来的都是什么货色?韩轨?元柱?哈哈哈!土鸡瓦狗耳!看来这大魏是真的无人了!” 他环视帐下诸将,“西魏宇文泰犹豫不决,南梁萧衍老朽,高澄黄口小儿不堪一击!这天下,未必就要姓高、姓宇文、姓萧!”
他心腹将领宋子仙凑趣道:“主公神武!那季达不过一商贾之子,都能割据数州,称王称霸。以主公之能,手握五万精锐,何不自立?届时,主公北可联西魏制东魏,南可挟南梁抗齐地,进退自如,岂不快哉!”
“说得好!”侯景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老子凭什么要给别人当狗?从今往后,老子就是一方诸侯!”
就在侯景做着“自立为王,割据一方”美梦的时候,邺城的高澄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连派两将,损兵折将,朝廷颜面扫地,侯景气焰更嚣。
“废物!都是废物!”高澄在殿内咆哮,“难道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制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