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你冒险前来,世伯感激不尽。”靠在床头的郑刚中喘息着说,“但此地绝非久留之地。那管营的王节级,如狼似虎,时常前来刁难勒索。你们在此,太危险了。”
正说话间,屋外传来王朝阳一声低沉的咳嗽示警。紧接着,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郑老头,这个月的‘孝敬钱’准备好了没有?爷们儿今天心情好,赶紧拿出来!”
是管营的吏卒来了!屋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郑夫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把温酒酒带来的钱财藏起来。
冷铁衣对温酒酒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温酒酒会意,此时绝不能暴露。她迅速将大部分钱财藏入柴堆,只留下少许散碎银两在外。
门被粗鲁地推开,一个歪戴着帽子、满脸横肉的胥吏带着两个兵痞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温酒酒和冷铁衣,愣了一下:“嗯?你们是什么人?”
冷铁衣上前,依旧是那套说辞:“路过行商,讨碗水喝。”
那胥吏将信将疑,上下打量他们几眼,又转向郑刚中,恶声恶气地道:“郑老头,钱呢?别磨蹭!”
郑夫人战战兢兢地将那点散碎银子递上。胥吏掂了掂,嫌少,骂骂咧咧地又要搜屋。冷铁衣暗中对王朝阳做了个手势。王朝阳会意,从门外进来,笑着拉住那胥吏,又是一小块银子塞过去:“军爷辛苦,一点茶钱,不成敬意。我家公子和姑娘确实是路过,这就走了。”
胥吏见了银子,脸色才好看了些,又警告了郑刚中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
经过这番惊吓,温酒酒知道不能再停留了。她帮助郑家将钱财药物妥善藏好,又叮嘱了郑夫人如何用药。
临别之时,郑刚中挣扎着坐起,示意郑夫人出去看看能否借到文房四宝。郑夫人为难地挤出一句话:“他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一处住的都是流放之人,活着都是艰难,哪里能有笔墨纸砚?”
冷铁衣见状,立刻吩咐手下拿了笔墨纸砚进来。
温酒酒赧然道:“伯父,是侄女的不是,未曾设想周全,这就命人置办些日常所需,望伯父伯母莫要嫌弃。”
郑刚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无妨,平日我也用不上这些。
然后冲温酒酒肃然道:“贤侄女,老夫有千言万语要对汝父言讲,于此修书一封,望你回转家中告知汝父。若路遇歹人,书信即可毁去,莫要给昭明贤弟带来厄运。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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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温酒酒郑重应下,郑刚中冲冷铁衣一抱拳:“这位小兄弟,既然与我贤侄女同来,定是可靠之人,老朽年迈拿不得笔,能否烦请尊驾代劳?”
冷铁衣抱拳施礼道:“小子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