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寒衣阁的罚虽重,但奖更重。若是击毙击伤金人或匪徒,除了奖励金银钱帛,还会根据武功路数和高低奖励不同的功法,这才是令众人愉悦的根源所在。
温如晦长揖到地:“冷少侠与听风少侠义胆,温某刻骨。”
冷铁衣摆摆手,目光扫过甲板上,普惠大师正带着普济小和尚给受伤的赖五叔与两名护院清理创口,立即吩咐部下:“取些上好的金创药来,先救人。”声音不高,却自带沙场之气。
此时,船尾忽传清亮喊声:“还有我——”众人回首,只见一只单桅小舢板晃晃悠悠贴近,板上立一少年,月白直裰被海水溅成浅褐,发髻散乱,却仍拼命挥手。舢板尚未靠稳,他已纵身跳上纲船,脚下一滑,扑倒在温酒酒跟前,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温姑娘,我...我又来了!”
温酒酒目瞪口呆:“沈放?!”
少年正是沈放。
自温家船离绍兴,他便带着两名忠仆阿黎、阿蛮,驾一叶轻舟暗里跟随。昨日傍晚,他远远望见白浪帮围船,心急如焚,命仆人加速,却被逆风所阻;正焦急间,听风率寒衣阁众人赶至,他才松了口气,却仍不放心,硬是靠上来“确认安全”。
温如晦皱眉:“沈世侄,你怎会在此?”沈放扑通跪倒,双手高拱:“晚辈欲投泉州军前效力,又怕世叔不允,只得尾随。今日幸赖世叔洪福,更赖冷大侠神威,海盗溃散。晚辈愿弃舟从行,望世叔收录!”说罢,连连叩首,额上登时青紫一片。
温如晦素知沈家乃越中望族,其父沈调致仕前官至明州知州,如今幼子偷跑出来,若有三长两短,如何向其父祖交代?他沉下脸:“胡闹!海上刀箭无眼,你倘有差池,我怎与令尊言?”沈放却梗起脖子:“世叔说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又言‘恢复大业,匹夫有责’。晚辈志在沙场,若老死书斋,与枯骨何异?今日海盗当前,晚辈若退缩,他日如何面对金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席话,慷慨激昂,甲板众人俱动容。冷铁衣冷眼旁观,忽而开口:“此子虽稚,胆气可取。在下阁中正缺一书算,他若不怕风浪,可随我历练数月,再送泉州。沈放却摇头:我要跟着温世叔,学治郡、知民疾,再学用兵。目光灼灼,满是少年执拗。
温如晦沉吟未决,张婉怡已蹲身替沈放包扎额伤,抬头冲温如晦温声道:“老爷,沈公子既已至此,强遣回去,路上或再遇不测,不如暂留,待到泉州,修书沈大人,再定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