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千里归途

此行由张元康带着手下众人随行保护,为防计划泄露,只有张元康与冷铁衣知晓具体行动路线,且双方一西一南互不相扰,最终到临安寒衣阁汇合。

海上。逐浪。帆张。

船帆被海风鼓得猎猎作响,咸涩的浪沫不时溅上甲板,温酒酒扶着船舷远眺,目光越过粼粼波光,似要穿透云雾望见临安城的方向。

自上京会宁府撤离后,她便随冷铁衣与寒衣阁众人以走镖做伪装,弃陆路关卡改走海路,只为最大程度避开金人盘查。

冷铁衣站在不远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这一路他数次想寻温酒酒单独说话,却都被她轻巧避开——或是借口整理行装转身,或是寻机唤来流星问话。

他瞧得分明,温酒酒并非真的忙碌,只是不愿与自己独处。先前在会宁府的纠葛似成过往,她眼底只剩对临安、对温府的惦念。

懊恼悄然爬上冷铁衣的眉梢,尤其见温酒酒与流星站在船尾有说有笑,流星手中还把玩着温酒酒递来的一枚竹哨,他心中更是憋闷得发紧。指尖猛地攥紧,他扬声唤道:“流星!”

“哎,少阁主!”流星慌忙应着,刚要与温酒酒道别,便被冷铁衣的指令截住:“去把甲板左侧的货箱重新捆扎,绳结要绕三圈,不许有半分松动。”

流星虽疑惑,却还是乖乖跑去忙活。可刚捆完货箱,冷铁衣的声音又传来:“去舱底取两坛陈酿,要温到七分热。”待他端着温好的酒坛上来,又被指派去检查船锚的锁链。

一旁的追影与断锋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的笑意。两人靠在桅杆旁,看着流星被冷铁衣呼来唤去,从船头跑到船尾,额角渗出细汗仍不明所以,只苦着脸嘀咕:“我最近没做错事吧?怎么少阁主总盯着我使唤?”

温酒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握着船舷的手指微微收紧,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转头望向更远处的海平面。海风卷着她的衣角,也吹散了心底残存的一丝涟漪——此刻她唯有一个念头,便是让这船快些、再快些,早日抵达宋境,回到爹爹身边。

至于大宋送亲使虞允文,本可光明正大离开会宁府,他却决定反其道而行——让使团部分人做简单伪装,故意露出几分破绽。此举意在迷惑金人,让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使团身上,为另外两路的撤离争取时间。

三个月风餐露宿,闯过金人的层层封锁,温酒酒终于在前方望见了临安城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