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直到花轿转身,随着迎亲队伍渐渐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身影隐入更深的巷弄,只留下一地无声的怅然。
迎亲队伍行至巷口拐角,按原定计划,此处该是调换花轿的关键节点。温酒酒坐在轿中,指尖攥着衣角,听着外面脚步声渐缓,正屏息等待下一步动静。
不多时,另一侧巷子里果然传来脚步声,一抬与她所乘一模一样的花轿由四名轿夫抬着,拐出小巷,跟上迎亲队伍离去。
轿夫们动作利落,将温酒酒的花轿抬进民房——那是温如晦数月前让陈管家远亲买下的屋子,心腹松涛已在此等候多日。陈平也带着十名好手隐在暗处,只待接走温酒酒,便伪装成镖局走镖,护送她前往潞浦。而被抬走的青禾则早已在喜服里面穿好玄色夜行衣,只待入夜后伺机离开普安郡王府,熬过这一关,计划便成了一半。
待迎亲队伍离开后,陈平带人从暗处走出,此时的温酒酒还未来得及换衣,陈平小声示意“姑娘,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先离开再说”。一辆市井常见青布篷顶的马车从民房里驶出,陈平跳上车辕,正要驾车离开,突然——
“砰”的一声,巷旁一户人家的木门突然被撞开,十几名衣着、年纪各异的男男女女蜂拥而出,有的举着木棍,有的手里攥着布巾,疯了般冲向花轿队伍。
轿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了一跳,轿子猛地晃了晃,陈平等人也猝不及防。
他们本是秘密接应,不便暴露身份,只能先试图驱散人群,可这些人却像是早有准备,故意冲撞拉扯,眨眼间便将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不好!”陈平心中一紧,回身一把掀开车帘——车内空空如也,车底挡板被人用利刃割开,只有掉落车下的凳上遗落的一方绣着兰草的手帕,哪还有温酒酒的身影!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伙人根本不是普通百姓,定是冲着温酒酒来的!陈平脸色骤变,当机立断,抓住身边一名机灵的护院,沉声道:“你立刻回府,务必把情况禀明老爷——姑娘被劫,计划暂停,让他速做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