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酒心头一震。她自幼跟着父亲读书,知道这典籍的分量,只是寻常人家多藏的是刊印工整的版本,像这样破旧的手抄本,怕是藏了许多年了。
她蹲下身,帮着捡拾散落在角落的书页。有一页被碾得卷了边,她轻轻抚平,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批注,字迹娟秀,想来曾被人细细读过。
“这些书……”她刚想问什么,老人却紧紧将书搂在怀里,像护住性命一般,警惕地看着她。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反复念叨:“不能丢……不能丢啊……”
温酒酒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和那双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这几本破旧的《道德经》,或许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却是这老人心里最贵重的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个钱袋,递过去:“老丈,这点钱您拿着,先去看看伤,再买些纸墨,把书修补一下吧。”
老人却摆摆手,把书往怀里又搂紧了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林英,”温酒酒喊道,“姑娘,您有什么吩咐?”林英小跑几步赶过来。
“拿茶壶倒些水来,然后将老人家送到附近医馆,看一看伤,包些药,再将人送回去。”
林英得令去了。
温酒酒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水渍和泥印。方才那几个地痞若是细看,或许能认出那是古籍;若是懂些分量,或许不会如此糟践。可他们眼里只有铜板,哪会在意几页泛黄的纸?
还没等回到温府,林英已经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