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赏心名楼

说个一回两回的,娘亲装作听不见。若是说的多了,娘亲也不回应,只是眼睛红红,甚至梨花带雨,温酒酒最受不了美人垂泪,只能举旗投降,就此作罢。

这日,为了自己的出门大计,温酒酒在自己院中,挥毫泼墨,作了一幅《春日禁游图》,并题诗一首,着人送去给娘亲品鉴。

墨琴憋着笑,把画作送到主院,并回话道:“回夫人,姑娘说了,让夫人好好品鉴,晚膳时分,姑娘再来聆听教诲。”说罢,捂着嘴告退。

张氏打开画作,只见画上庭院深深,雕花木门紧紧闩着,铜锁在春日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内廊下,穿水红春衫的少女正拽着妇人的衣袖撒娇,发髻上的珠花随着摇晃仿佛叮咚作响,少女眉梢眼角满是乞怜,另一只手还提着裙摆,似要随时踏出门去。

被缠的妇人端立着,青灰色褙子衬得面色沉静,眉头微蹙,正垂眸看向少女,虽未开口,唇边紧抿的线条已透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不远处的花圃里,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了一地。少女的目光瞟向门外,似又又悻悻落回阶前的花丛,那眼神里,竟像是要把这满院花草,都当作出门所见的陌上路景一般。风拂过廊下挂着的竹帘,仿若簌簌作响,更衬得这院中的僵持,添了几分春日里的无奈。

再往上看,在画卷右上角空白处题了一首诗,题曰《春日禁游》:“娇女缠怀乞出帷,严亲厉色斥痴儿。春衫欲试门犹锁,只把庭花作路岐。”

张氏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为了出个门,也是够拼的。

罢了,关也关不住,就由她一回吧。

第二日,在张氏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温酒酒带着陈平、林英、墨琴、玉棋、青书和白画一众护卫和丫鬟,甚至将隔壁武馆的杜衡远也给拉了过来充当护卫,都扮作书生、书童和下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赏心楼而去。

西子湖畔的赏心楼,原是温酒酒外祖父张元康南逃至临安后置办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