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她又让墨琴和玉棋将每件衣服的衣角缝了用油纸包裹的会子,面额不大,但足够应对不时之需。
温酒酒算了下路程,从临安出发,走到岭南大约需要三到四个月,但是郑家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路上会不会发生意外也未可知,因此各种物资都是按照半年所需准备。即便路上用不完,到了流放地也可以继续用。
物资准备好了,最难的是如何躲过皇城司那些无处不在的“逻卒”的注意,将物资送至十里长亭。
温酒酒拿出纸笔,将自己的计划和出行路线画下来,反复论证、研究,白天拉上墨琴和白画亲自走了一遍,以确保方案没有一丝纰漏。
转眼就到了九月十七,第二天就是郑家流放的日子。
陪着父母用过晚饭,温酒酒回到如意轩,坐在小书房里,思绪万千。
郑伯父,郑刚中,这位南宋初年名臣,确实人如其名,刚直坚毅,以直言敢谏着称。想必,当初他的父母取这个名字,也是寄望他为人刚正,却又中正平和,可惜,郑伯父刚直有余,平和不足。这样的臣子,如遇明君,相得益彰,若遇昏君,则下场凄凉。
想到如此刚强、人至暮年还要被流放岭南,对一生要强的郑伯父而言,该是多么大的打击,温酒酒决定做点什么。
展开素笺,略一思索,提笔一挥而就,一首《浮尘吟》跃然纸上。
想起郑家二嫂,也就是自己舅家的表姐张毓芳,她还怀着身孕,也要被迫跟着流放。对这个表姐,温酒酒既佩服又深感无奈,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罢了,拿出一张厚一点的纸张,用簪花小楷写了几句话,然后用油纸包裹好,装进香囊。希望这个锦囊在关键时刻能帮得上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