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倾向于前者。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像疯子的狂乱。
“好!”鬼蛟将图笺揣进怀里,“老子就看看,你这‘开胃小菜’味道如何。我会派人去查证这图上的地方。至于你们……”他扫了一眼温酒酒,“暂时就待在这船上。别耍花样,否则,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转身离开,留下两名海盗守在门口。
舱门关上,温酒酒脱力般靠在冰冷的舱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衣衫。
第一关,算是险险过了。她用虚虚实实的信息,暂时唬住了鬼蛟,为阿箩和自己争取到了生存的空间。
但这只是开始。鬼蛟贪婪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她。派去查证的人一旦回来,谎言就可能被戳穿。而在这艘海盗船上,她孤立无援,如同行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抬手,轻轻抚摸怀中贴身藏着的玉环和誊抄纸笺。父亲,冷大哥……你们还好吗?我现在深陷海盗巢穴,前路茫茫,但至少,我还活着,秘密还在。
活着,就有希望。
她望向舷窗外黑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大海。波涛之下,隐藏着无数凶险,也孕育着渺茫的生机。她必须利用鬼蛟的贪婪,在这艘海盗船上活下去,找到机会,逃出去,或者……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海风呜咽,如同亡灵的叹息,穿透厚重的船板,萦绕在这间简陋的舱室里。温酒酒蜷缩在角落,抱紧膝盖,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映照着跳动的、微弱的油灯火苗,那光芒,倔强而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