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跳河求生

求生的意志压倒了肉体的痛苦。

她奋力挣扎,努力将口鼻露出水面,在波峰浪谷间贪婪地呼吸着冰冷潮湿的空气。

水流将她冲向未知的下游,两岸是黑黢黢的、飞速倒退的芦苇和树影,远处别院方向的火光与喧嚣早已不见,只有哗哗的水声充斥耳膜。

不知漂流了多久,水流终于渐缓,进入一段相对宽阔平静的河面。温酒酒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划向岸边。指尖触到湿滑的淤泥和水草根茎,她心中一喜,奋力抓住,终于将疲惫不堪的身体拖上了泥泞的河岸。

她瘫倒在岸边,剧烈地咳嗽,吐出呛入的河水,肺部火辣辣地疼。冰冷的夜风吹过湿透的身体,让她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格格作响。但她顾不上这些,第一时间挣扎着坐起,低头看向怀中。

油布包裹早已被河水浸透,又被弩箭射穿,破损处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光泽——正是那枚黄铜管!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撕开破损的油布。铜管完整,只是封口处那船锚新月的纹样上,沾染了暗红色的、已然半凝固的血迹,触目惊心。是叶含波的血?还是江叔的?抑或是……那些黑衣杀手的?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迅速将铜管重新用较为完好的油布残片裹好,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它能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

必须离开这里!那些黑衣杀手训练有素,既然在河道设伏,下游未必没有接应或搜素的人。这里仍不安全。

她勉力支撑起虚软的身体,环顾四周。这是一片陌生的荒野河滩,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是村落,但距离不近。

她浑身湿透,又冷又饿,带着铜管,根本无法在野外久留,更别提返回临安城与父亲的人汇合了。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河面上,那里影影绰绰,似乎停着几艘渔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渔火昏暗,在这荒郊野外的夜晚,透着几分孤寂,却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温酒酒深吸一口气,抱着铜管,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几艘渔船走去。她必须找到一个暂时容身之处,烘干衣服,处理伤口(手臂和腿上不知何时被芦苇或石头划破了几道口子),更重要的是,必须设法联络上父亲的人,或者……冷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