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老九。他依旧是那身黑色水靠,脸上蒙着布,悄无声息地滑进窑洞,带来一股夜风的寒气和水汽。
“江叔,情况如何?”温酒酒急切问道。
江老九扯下面巾,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凝重。“别院……丢了。”他沉声道,声音嘶哑,“蒋坤人多势众,又早有准备,叶含波身边的护卫虽拼死抵抗,但内院出了叛徒,开了侧门。叶含波本人带着几名心腹,退守到了后院的‘听雨楼’,依仗楼高地险,暂时未被攻破,但也支撑不了多久。蒋坤的人正在别院内大肆搜索,翻箱倒柜,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东西。”
果然丢了!温酒酒心一沉。那铜管藏匿的夹壁,恐怕也难保不被发现。
“可曾见到铜管?或听到相关风声?”冷铁衣问。
江老九摇头:“铜管未曾听闻。但蒋坤手下几个头目,一直在催促仔细搜,尤其注意地窖、暗格、墙壁夹层,说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要命的铁筒子找出来’。看来,他们的确确信铜管藏在别院。”
“那石室……”温酒酒下意识道。
“石室?”江老九眼中精光一闪,“姑娘知道具体位置?”
温酒酒与冷铁衣对视一眼,知道此刻已无隐瞒必要,便将石室所在、夹壁机关以及铜管特征快速说了一遍。
江老九听得极为认真,沉吟道:“假山后的石室……蒋坤的人应该还没搜到那里,或者尚未发现机关。但时间紧迫,一旦他们找到石室入口,夹壁机关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温酒酒站起身来,语气坚决。
“现在回去,无异自投罗网。”江老九反对,“别院里外都是蒋坤的人,防守严密。”
“混乱之中,或有可乘之机。”冷铁衣冷静分析,“蒋坤主力在围攻听雨楼,搜索的人手分散,且注意力多在叶含波可能藏身的明处。石室位置偏僻,机关隐秘,他们一时半会未必能找到。我们熟悉路径,或可趁乱潜入,取了铜管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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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冒险了!”江老九眉头紧锁,“况且,即便拿到铜管,如何带出?别院已被围成铁桶。”
“秘道。”冷铁衣吐出两个字,“我们从‘暗流’秘道返回石室附近,取到铜管后,再从原路或另寻出口离开。蒋坤未必知晓所有秘道。”
江老九沉默了,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片刻,他一咬牙:“好!老九陪二位走一趟!我对别院外围地形和蒋坤的布防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另外,我已联络了另外两位兄弟,他们会在外围接应,制造些混乱,引开部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