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会提着灯笼来门口接她,他永远比她睡得晚。
骆潇花了大把银子,请人四处查找历年春闱和殿试真题,誊抄下来;又安排人手全国各处打听,现在整个大周的政治、经济、战争等等情况。
然后汇集成册,送去给谢桑年。
这件事在现代很容易做成,毕竟网上有很多资源,但是在古代,实在是耗时耗钱财也耗人力。
骆潇准备好的时候,距离过年已经只剩下两三天时间了,她抱着一摞厚厚册子进谢桑年屋子时,谢桑年正在专心致志看书,手中的笔在写着什么。
屋子里烧了两盆炭火,暖暖的,而侧边的窗子开着,确保通风,不会中毒。
骆潇看着他侧脸,线条清晰漂亮,鼻梁高挺,丝绦挽就的墨黑长发落在肩膀,气质清冷,又专心致志。
他是既聪明又很努力的人。
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有魅力呢?骆潇看着他想。
现在是白天,对于忽然出现在自己屋子里的骆潇,谢桑年很诧异,她白天基本上在育安堂的。
两人视线对上,骆潇这才回神。
她走上前把册子放在谢桑年面前桌上,说明来意:“虽然是往年题目,但考试嘛,万变不离其宗。你又擅长举一反三,知晓方向的话,你便可以事半功倍。”
谢桑年拿起最上面的册子翻开,看到里面的题目,眸色逐渐加深,喉结滚动了几下,半晌才扭头看向骆潇。
他一度觉得骆潇给自己的已经够多了,却没有想到,她在科考这件事上,仍然能够帮助自己。
到处查找真题,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又汇聚成册,她一定耗费不少心血。
就算是程烁他母亲,日日闲着赏花喝茶,心里也是真的盼着孩子成才,可她不会想到要为程烁做这些。
不是不愿,是想不到。
而其他人,哪怕想到了,可没有足够的利益,则不会为程烁付出到这种地步。
骆潇在旁边观察他反应,见他不言语,反而下颌线条紧绷,心想,会不会他觉得自己送他真题,了解国家局势,是在看不起他,羞辱他?所以不高兴了?
骆潇指尖落在册子上,微微用力摁住,试图将其往后挪:“如果你不喜欢……”
“并没有,我很喜欢,谢谢你。”谢桑年将一整摞册子往自己面前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