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女子可以披散部分头发,但骆潇出门是“工作”的,为了方便,她头发是全部挽起来的。
她不擅长挽发髻,以前都是一个马尾就搞定,在竹溪村时候最多用个丝带扎起来。
到了府城,骆潇入乡随俗,由着康嬷嬷或者其他丫鬟给她扎头发,她本人还挺喜欢漂亮发髻和漂亮衣服的。
坐了趟马车,回去头发就散了,的确会让下人们多想,人多口舌就多。
谢桑年的言辞并非没有道理。
不过骆潇还是道:“我们去启明巷,家里没多少人,而且康嬷嬷会管束好他们,不叫他们乱嚼舌根。”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骆潇又问:“你会挽发髻?”
多少是有点好奇的。
又想到谢依宁算是他照顾着长大的,他会挽发髻很正常,她就多此一问。
不像她和她哥,年龄差距小,是打架长大的。
“会简单的。”谢桑年的手拢住她肩头长发,用手指一下一下梳着,简单挽成一个发髻,拿出玉簪笔,将其固定在她头上。
“好了。”谢桑年道。
骆潇伸手去抚摸,散落的那部分头发,被簪子稳稳固定好,她抚摸了下那支簪子,和她先前的不同。
谢桑年见她玉白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那支簪子,想到她圈住自己脖子,回应过来的一下下亲吻,喉结再次剧烈滚动,眼眸一片幽深。
他嗓音更加喑哑:“方才你簪子掉落地上断了,正好我上次比赛赢得一支玉簪,先用着,你若是不喜欢,回家之后扔掉就是。”
说是让她扔掉,搁在腿上的手,却慢慢攥紧。
记得选择这支玉簪笔时,他就想着,她会不会喜欢?
骆潇蓦地想起谢桑年十六岁生辰后,他有一次休沐日没有回来,康嬷嬷说他去参加诗文比赛了,赢得了一支玉簪笔。
难道就是她头上这支?
触手生温,油脂性很好,肉质细腻,即便不用肉眼看,也可知这是上等羊脂白玉制成的。
他小心翼翼珍藏这么久,并且随身携带,也许只是为了在某个不经意间,送给她?
抿了抿唇,骆潇收回手,尽量以平常口吻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谢桑年往旁边挪开一点。
骆潇察觉到了,暗暗松口气。
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