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人的急切相比,谢桑年表现得并不明显。
但是和谢桑年自己比起来,就很明显。
“还有他一个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居然不介意吃他后娘的剩饭,仿佛那是山珍海味。”韩千山讥诮道。
那件事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不忘记,当时他太震惊了。
在那以前,他总觉得谢桑年有洁癖,别人碰一下他的衣角他都嫌脏,始终和人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还有,自从进入弘文书院,他就不缺吃穿,还不缺银子,但他屋子里的枕头始终不换!
“那枕头的针脚丑得要死,他当宝贝似的,有次他淋雨后发起高热,人都烧迷糊了还死死抱着,仿佛那枕头是他亲娘似的,实际上那枕头是他后娘给他亲手缝制的!”
韩千山言语之间,全是讥诮与嘲讽。
好男儿志在四方,天涯何处无芳草,像谢桑年这种人,恋上一个比他年长的女子,而且那女子还是他后娘,韩千山不能理解,只觉得他可笑。
不仅丢尽了他们读书人的脸,还丢尽了他们男人的脸!
骆潇再次看向谢桑年。
那天晚上他跳下马车,淋着雨回书院,终究还是发起高烧了吗?
只是她安排去的人没有打听到?
还是谢桑年要求她的人不许说出真相?
韩千山还在滔滔不绝,似乎不说出来,就难以宣泄他心头对谢桑年的鄙夷以及仇恨。
“先前我安排一个女子勾搭他,长得花容月貌的,妩媚多姿还会伺候男人,结果你猜怎么着?
“谢桑年居然把人推水里去了,那可是寒冬腊月,那姑娘丢尽颜面不说,还生了一场大病!他竟为他后娘守身如玉至此!”
骆潇:“…………”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她一点不知道!
不过按照谢桑年的性子,他是真的能做出把姑娘踹水里这种事情!
韩千山道:“若不是程烁那小子护着他,就凭他把人推下水这件事,我非得闹得他脱层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