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中计,骆潇出事

骆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一棵高大的桑树,其繁茂的枝叶从围墙内伸展出来,树冠犹如一把巨伞。

骆潇扶着谢桑年下车,小厮将轮椅搬过来,骆潇扶他坐上去,他始终一言不发,从门外到院子里,他眼睛一直盯着那株桑树看。

负责接待他们的婆子,叫康嬷嬷。

她注意到谢桑年的目光,便主动说道:“在我们这里啊,几乎每户人家院子里,都种有桑树和梓树。我们家大小姐,从小就是在桑树和梓树下边玩耍长大的。”

谢桑年嘴唇绷得紧紧的,桑树可养蚕。

在一个家庭里养蚕这件事,多数时候是母亲在做;梓树可做家具,还能做棺木,多数时候是父亲在做。

桑梓意味着家、意味着父母、意味着孝道。

所以,它们也代表着“故乡”。

康嬷嬷说,骆静姝从小在桑梓树下玩耍长大,说明它们还代表着童年的记忆。

谢桑年瞧见,院子里的桑树擎天而立,其冠如盖,遮天蔽日。

岁月在它虬结的枝干上刻满沟壑,而蓊郁的新叶却在每根苍老的枝条尽头,迸发出墨绿的、沉甸甸的波涛。

它静默着,却像是撑开了一方由厚重光阴与丰饶生命共同构筑的天地。

在这样一片天地之中,是否曾有人无忧无虑地长大?在他们长大的过程中,会上树掏鸟蛋吗?会有秋千来回摆动吗?会有无数欢声笑语撒入风中吗?

康嬷嬷说:“仔细算来,这株桑树已有二十年轮了,移栽过来的时候,不过有一人那么高大而已。”

骆潇道:“以前我们住乡下,鲜少看到如此高大的桑树。”

因为没养蚕,所以桑树也很少见。

康嬷嬷笑道:“说来不怕姑娘与公子笑话,我们家里也没有,都是大户人家才有这么大的桑树和梓树。”

谢桑年的视线,终于从桑树上转移到康嬷嬷脸上,他想,自己或许知道谢桑年和谢依宁这两个名字的由来。

他又想起周砚亭说他和京都某位亲戚长得像。

紧接着想起母亲的死亡原因。

“老爷夫人听说了小少爷的事情,先行回府了,不过晚饭我已经着人准备好了,姑娘与公子稍作梳洗,便到饭厅用晚饭。”康嬷嬷说道。

“多谢嬷嬷,您辛苦了。”骆潇往康嬷嬷手里塞了一把铜钱:“往后还要劳烦嬷嬷多多照顾提点。”

行李有小厮搬运,送入收拾好的房内,骆潇则推着谢桑年跟着康嬷嬷去做简单梳洗,然后去饭厅吃晚饭。

饭菜很丰盛,应当是骆家老爷和夫人原本准备在这里招待他们的,临时有事走了,但是菜肴已经做了很多。

骆潇便将其中一些菜肴,叫康嬷嬷拿下去给其他人分了吃。康嬷嬷替大家谢过之后,便把菜肴拿下去了。

即便如此,菜肴还是很丰盛,不过骆潇注意到,谢桑年吃得十分克制,似乎自从看到那棵桑树开始,他的脸色就始终处于结冰状态。

骆潇问:“桑树可有什么说法?”

谢桑年瞧她一眼,没有回答。

康嬷嬷过来说:“热水都准备好了,不知姑娘与公子何时去沐浴更衣?”

骆潇深深看了谢桑年一眼,起身回房间拿衣服,跟康嬷嬷去澡房洗澡。

她洗澡出来,换谢桑年进去。

这是个一进的院子,骆潇和谢桑年分别住东西两个厢房,正房被他们空出来,骆潇准备布置成谢桑年的书房,以及待客用的客厅。

如果某天骆静姝带她父母过来,也好有地方坐。

骆潇没回屋子,她去找康嬷嬷询问骆静姝的孩子如何了,可有消息传来?

骆府此时气氛十分紧张。

大夫来了之后,先是确定奶娘轻微中毒,从而确定孩子中毒源,如今虽然已经给孩子开出了解毒方案,但孩子太年幼,依旧叫人胆战心惊。

骆家老爷和夫人先前就知道,骆静姝生这个孩子有多惊险,如今看见孩子这般,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担忧。

全家人一直熬到半夜,孩子的情况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