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卖了,此生都无法再见到哥哥了,他一个人怎么办?
谢依宁泪流满面。
谢德丰将她从马车上揪起来:“我天打雷劈?你辱骂父亲就不天打雷劈了?哭丧什么?进了揽月阁,你便有吃不尽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华裳美服!正因为我是你爹,我才给你找了这么个好地方!”
他大力把谢依宁拖到马车外,谄笑着对妈妈说:“我这女儿生得好看,以后一定可以成为揽月阁的摇钱树,我开三百两银子,应该不多吧?”
妈妈要还价。
谢依宁再次唾骂出声:“你丧尽天良,不配做我的父亲!”
谢德丰一巴掌扇了过来。
妈妈上前安抚她,还假意斥责谢德丰:“你把孩子的脸打坏了怎么办?三百两银子……”
她的话语被截断,谢桑年和骆潇从门外闯了进来,谢桑年眸光凛冽,声若寒冰:“不卖!”
院子的气氛凝滞一瞬,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谢桑年和骆潇身上。
都不由得眼睛一亮,今天揽月阁真是热闹啊,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妈妈原本觉得谢依宁已经足够好看了,结果发现,来的儿郎比她还好看,一张脸漂亮至极,却又凛冽如寒风,叫人不敢逼视。
小小少年,竟有这样的气势!但是看穿着,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而且还瘸腿……
“哥?红杏姐姐?”谢依宁看到他们,眼泪再次汹涌而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桑年和骆潇快步来到马车前面,谢桑年直视妈妈的眼睛:“我不卖妹妹。今日多有打扰,现在我便把人带走。”
方才他和骆潇在外面听见了,谢德丰还没拿到揽月阁的银子,卖身契还没签下,他可以直接把人带走。
妈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谢德丰,昂起下巴冷哼一声。
意思很明显:你得给我个交代,不能这样戏耍我!
当然,也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看上谢依宁了,认定谢依宁会是摇钱树,不会轻易把人放走,让谢德丰自己去解决。
谢德丰立即拦在谢桑年和骆潇面前:“夫为妻纲,父为子纲,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说要卖了谢依宁,那就必须卖她,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谢桑年不理他,甚至懒得和他说一个字,直接上前解开谢依宁手脚的绳子。
谢德丰对妈妈指着骆潇和谢桑年道:“她是我娘子,他是我儿子,他们本来已经和我说好,把谢依宁卖了,改善家里的生活,事到临头,他们却来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