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潇微皱眉头,家里要造纸这件事,她先前就说过,是全家的秘密,不许透露出去的——她自己也没信心,一次性就能搞出来。
万一没成,岂不是闹笑话?
但是眼前这些人,显然是来看她笑话的,就连大房的谢德裕夫妇,以及老头子老太太也在。
骆潇:“……”
她想起早上去拿竹料的事情,难道柴守义提前知晓,她要用竹料来造纸,所以才故意叫小孩把她的竹料扔到洞里去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村民都是柴守义喊来的?目的是看她笑话?不相信她能造出纸来?
可,柴守义是如何知晓,她要用竹料来造纸的?家里有人出去说了?
“真厉害啊,德丰家的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竟然连造纸这种事情都学会了!”
村民们都知道,纸张是很昂贵的,寒门难出贵子,不是因为寒门学子不聪明,实在是读书门槛太高了。
“她会造纸,岂不是要全家暴富?不会是偷师吧?”有人如是说道,声音很大。
大家讨论的声音很大,看似在夸奖,实则在嘲讽,甚至还有人往前探看。
“就这一缸子东西,能够造出纸来?怕不是开玩笑吧?如果德丰家的会造纸,又怎么会被前任主家卖出来?靠她发财就得了!”
众人哈哈大笑。
“德丰家的,你也不劝劝你媳妇,有这点时间上山砍柴去卖不好吗?或者开荒两亩地不好吗?”有人凑到谢德丰面前说道。
谢德丰一直在屋檐下的椅子里躺着晒太阳,任何事情都不干。
他也不知道骆潇带全家忙碌在干什么,他脖颈疼、胳膊疼,心头虽然恼火,但是对于骆潇的事情,他目前也不敢多掺和。
昨晚的事情,他实在有点害怕了,这娘们随身携带锋利刀子,据说那刀子先前就是给产妇破腹取子的。
“我们大家要不要打个赌?就赌德丰家的能不能把纸造出来!”有人嚷嚷道。
立即有人响应。
村民们虽然不嗜赌,但是过年过节的,赌一两下也是有的,只不过大家下的赌注很小,就玩个趣儿而已,真正嗜赌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