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潇道:“你们是夫妻,你怀的是他的孩子,我想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要害死你和孩子,不过……”
“不过什么,骆大夫但说无妨。”
骆潇轻声说:“你是你爹娘唯一的孩子吧?沈公子是上门女婿?男儿都不喜欢当赘婿的,回头你可以观察一下,他是否和你的堂妹走得亲近?”
反正前世骆静姝去世以后,沈怀安“自杀”多次没成功,就和骆静姝的堂妹结为夫妇了。
骆家大房的一切财产,都落入二房手中。
骆静姝浑身僵硬,脸上血色尽失。
“如果你想活命,调查真相,未来一个月内你就在此处躺着,只下床走动,避免肠粘连,其他的都不要做。要想回家,等两个月之后再动身,否则你伤口撕裂,神仙难救,孩子必死。”
为了让病人听从医嘱,骆潇把情况全部掰碎了和她说。
骆静姝紧紧咬住牙关,半晌才能够发出声音:“好,我听从骆大夫的。您救我和孩子一命,永远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往后入京,只管来骆家找我。秋霜,给骆大夫拿一百两银票,这是我对骆大夫的答谢。”
骆潇没有和她客气,接受了一百两银票。
不过看在银票的份上,又多叮嘱了骆静姝几句,便回屋子收拾东西,和谢桑年一同离开。
至于沈怀安,会不会在他们走后,悄然对骆静姝动手,这个问题骆潇问过谢桑年。
谢桑年很肯定地告诉她:“短时间内不会。”
因为……
“骆静姝被破腹取子的事情,居然传出去了?”沈怀安得知外头的消息时,十分惊骇。
上房屋子里,大门关上。
福嬷嬷压低声音道:“不仅如此,夫人怀的是单胎,已经快满十个月了,却被骗说是双胎,才六七个月,这件事也传出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外头还说,有人觊觎骆家大房的钱财,故意设计叫夫人一尸两命,再借用夫人和孩子的死,刺激老爷和老夫人,让他们随夫人一起去,大房就死光了。
“事情闹得太大了,几乎整个云江县都传遍了,还有人说这件事……是姑爷您,您暗中策划的。”
沈怀安的嘴唇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福嬷嬷道:“姑爷,接下来我们不仅不能对夫人动手,还必须照顾好她,让她活下去。否则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您头上,多年筹谋将毁于一旦啊。”
沈怀安攥紧拳头,狠狠朝桌面上砸去,发出“砰”的声响。
这个赘婿,他做得窝囊得很,出门在外,总是遭受嘲笑,他不愿意再忍受下去……
可是现在,却失败了。
福嬷嬷劝慰他:“姑爷,夫人此生又不是只生一个孩子,往后她还会再生孩子的。”
此时的他们,尚且不知道,骆静姝的子宫已经被切除。
“您好好安抚她,往后不愁没机会下手。当务之急是那个叫骆潇的大夫。姑爷您不觉得,她和老夫人眉眼有些像吗?”
沈怀安愣了一下,他岳父岳母多年前,的确丢失过一个孩子。
福嬷嬷道:“老奴观察许久,发现年龄也对得上,绝对不能让她再次出现……”
福嬷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沈怀安顿时明白,确实不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加上骆潇此次坏了他们的好事,她都必须死!
“叫人盯着她,必要的时候,动手。”沈怀安声音冰冷。
……
骆潇以最快的速度,买了许多布匹、肉和糖,还有好些大肉包子,以及一整套笔墨纸砚。
谢桑年则去雇了一辆马车,二人直奔镇上,缩减许多回程时间。
到了镇上,改换牛车,但还没到竹溪村,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骆潇想小解,本想憋回去再解,但想着还有好长一段路,她又憋了许久,小解要不了多少时间,只好叫牛车停下。
月亮弯弯,月光淡淡,到处没有人。
但是牛车上的车夫和谢桑年都是男儿,骆潇还是走得远了些,躲在一处草丛后面方便。
舒坦了,结果站起来的时候,发现黑暗中藏着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谢德丰!!!」骆潇脑子里顿时出现这三个字,是谢德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