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孩子有窒息风险,产妇有子宫破裂风险,骆潇用烈酒给双手消毒,拿起手术刀子,朝骆静姝走去。
“把产婆喊进来,再多来几个人,摁住你们家夫人,不让她动。”骆潇说道:“全部用烈酒洗手再进来!”
骆潇已经做过很多次手术了,但没有麻醉的手术是第一次做。
她的眼眶发热,眼底有点潮,但她强行忍住了,不叫任何人看出来。
所有人准备就绪,就连骆静姝的嘴里也塞了卷好的布条,骆潇即将动手——
外头传来福嬷嬷的惊呼声。
“什么?你们要破开我家夫人的腹部,把孩子取出来?我不答应!我答应了老夫人和老爷,一定要照顾好夫人,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福嬷嬷要推开谢桑年,强行冲进来。
谢桑年没有伸手阻拦她,只是不着痕迹伸出一条腿,把福嬷嬷绊倒在地。
他蹲下来,平视福嬷嬷的眼睛,眼神森寒如毒蛇,声音冰冷无比:“你家夫人和孩子危在旦夕,大夫和接生婆已经束手无策,如果不破腹取子,夫人与孩子都将丧命。”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福嬷嬷肩膀上,微微用力,“嬷嬷不愿意、不允许,难道是想害得你家夫人一尸两命?
“你家夫人待你不薄,出门都带着你一起,将你当半个长辈看待,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我没有!”福嬷嬷打了个寒颤,先前就觉得谢桑年这人阴森森的,只是没有正面碰上,便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今正面碰上了,又听他说这番话,福嬷嬷忍不住心里发颤,这是个怎样可怕的少年啊。
“既然没有,就请嬷嬷在契书上摁下手印。”谢桑年把契书和印泥,递到她的面前:“除非嬷嬷不想你家夫人和孩子活下来,便不摁手印。”
福嬷嬷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她知道骆静姝一定无法活下来,胎儿那么大,而且还见血了,肯定没有活路了。
破腹取子得多痛啊,得流多少血啊,肯定也活不成的。
她笃定骆静姝救不下来的,但也正是因此,她不想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