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潇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青山他娘”这四个字,是在喊她。
“我儿媳妇一天一夜了还没生出来,青山他娘你快和我去看看!”
村长媳妇儿身体壮硕,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急切的时候说话像发怒,很吓人。
谢依宁暗暗松了口气,攥着筷子的手背,慢慢恢复血色。
“这孩子是头胎,才一天没出来就吓哭了,害怕是难产,非要我请你过去,还特意强调她不要七姑婆帮忙。”村长媳妇说道。
“那我过去看看。”骆潇顺理成章拿走了鸡蛋,路上边走边吃。
她只是比旁人更容易疲倦,身体更容易不适而已,一天里面还是有五六个小时能够正常做事的。
如村长媳妇所说,这位产妇因为是头胎,不容易生,又听了先前秦氏难产的事情,情绪紧张,呼吸不畅,阵痛之下,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才吓哭的。
连带着全家的情绪都跟着紧张。
骆潇去待了五六个小时,差不多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孩子就顺利出生了。
村长儿子杀了只鸡,要给产妇补身体,便把半只鸡砍下来,送给骆潇做谢礼,另外又给了十个红鸡蛋。
骆潇拎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感慨:「吸引力法则,人果然要大胆做梦,晚饭之前妄想着吃一只鸡腿,现在就得到了半只鸡。如果当时梦想着能吃整只鸡,会不会得到更多?」
“嘿嘿!”骆潇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骆潇一时间壮志凌云。
结果一抬眼,发现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身姿修长单薄,右腿没使力,单脚稳着重心,也挺直如一株柏树,这不是谢桑年是谁?
今晚天空有几分月色,可以清楚看见他脸部优越的线条轮廓。
骆潇倒吸一口凉气,他来多久了,会不会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了?
虽然她没说什么不妥的,但还是觉得社死。
就好像在电梯里放屁,以为是闷的,结果响了。
骆潇硬着头皮走过去,笑容温和:“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你这个年龄正是长身高的时候,过了戌时(21点)还不睡,容易影响身高的。”
谢桑年的嘴唇微微绷住,半晌后竟不答反问:“你读过书?”
“要帮主家小姐学习看账本。略识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