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巨额财富,根本拿不出来。
谢德丰若是勤劳且幸运,去山里打到几只猎物,倒是能拿得出来,但是他不愿意。
哪怕到现在,谢依宁还记得,谢德丰在医馆门口说的话:“这条腿就是老子打瘸的,老子不可能再花钱给他治疗,就让他做一辈子的瘸子,烂死掉算了!”
谢德丰还踢了她哥哥一脚。
当时哥哥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长长的眼睫好像都被血液给黏住了。
那一天,哥哥没说话,她以为哥哥太疼了、没力气,才会这样。
但是哥哥伤势逐渐好转以后,依旧很沉默。
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还会和她闲聊,或者是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教她认字。
那是一段虽然苦,但是充满希望的时光。
但是现在……
哥哥一定心里很苦,她不怪他忽然变得冷心冷情,换做她,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许比哥哥还要严重。
谢依宁已经想到挣钱给哥哥治疗瘸腿的路子,但还需要继续摸索。
不想哥哥担心她,她当下什么也没透露。
“哥哥早点睡觉。”
说完这句,谢依宁便起身往外走。
谢桑年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治腿的事情,我有办法,你不要操心。”防止妹妹走歪路。
谢依宁只是回头,对他微微笑。
夜色黑暗,但她相信哥哥能够感受到。
她不想让哥哥为自己担心,她一定能够弄到银子的,十两银子,就可以换哥哥重新站起来。
……
清晨,骆潇又一次从茅房出来,越发坚定要造纸的决心。
她拿了一只小木凳,坐在院子里,拿一块小石子,在泥土地面上拉出两条线。
在第一条线上划拉出造纸的流程,包括各种程序所需要用的时间。
在第二条线上写出家里现有的银子和粮食,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结果第二条线上的内容写完了,她发现只足够对应第一条线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