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和梁巧云也已经开始认识。
只要这件事成了,按照谢青山那个暴脾气,一定把那个家彻底毁掉,谢桑年还能有机会参加科考吗?他所有的东西,都将落到她幼子手上来。
不仅如此,往后二房所有人,都将给大房当牛做马,助她幼子一步一步考上去。
旁人还没这个机会呢,这都是他们的荣幸。
她且等着。
……
老头子走了,屋子里一点光亮也没有。
骆潇念着谢桑年被烧伤的小臂需要尽快处理,下意识想要拽他去厨房清理伤口。
又想到白天被他推开的事情,猜测他不喜欢被人触碰。
便改成小声说道:“跟我去灶房,用凉水冲一下你的伤口,可以缓解疼痛,还能预防感染。”
少年站在原地没动。
骆潇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里还捏着从老头子身上搜刮来的半两碎银。
骆潇想了想,把最后这半两碎银也塞进他手中,“这些都是给你的赔偿,给你。”
少年似乎朝她看了过来,骆潇不太确定。
“烧伤非同小可,尽快处理可以少遭罪。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向来聪明,应该知道这样做不划算,而且他们不配。”
骆潇自己去了灶房,将晒干的竹竿点燃照亮,用盆子打来缸里的水,端到谢桑年的屋子。
双手端盆子,还要控制竹竿别掉下去,有点难,但骆潇还是做到了。
进了屋子,燃烧的竹竿横放在木凳上,任由它烧,她把盆子端到桌子上。
见谢桑年在发愣,便将他拉过来,把他的手浸泡到凉水里。
盆子不够深,谢桑年又不配合,凉水淹没不了他小臂上所有伤口,骆潇便用手撩着水,往他小臂上淋。
又凑近去看他的伤势情况,果然,比她方才看到的要严重很多,看着都疼。
但是这少年却是一声不吭,方才被老头子那样逼着,也不后退。
难道那些书籍笔记,比一只手还重要吗?
也许吧。
当书籍和笔记代表着一种希望,成为苦难人生自渡的一叶扁舟,它或许就成了一种执念,令人难以放手。
对于此刻的谢桑年来说,放手它们,也许等于放弃全部的人生,放弃妹妹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