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嬷嬷又拿出另外一套衣服:“这一身是等会儿泡汤泉时穿的,也是谢公子叫我给小姐准备的呢。”
骆潇看过去,是一件单层襦裙,粉白色的,裹住胸脯,裙摆很宽大,同样有披帛,她很喜欢。
记得前世青少年时期,感觉黑白灰才符合自己的心情,喜欢上粉色时年龄已经大了。
是以她现在很珍惜年轻时光,要多穿明亮色彩!
只是,谢桑年哪来这么多银子?
康嬷嬷说,今日这庄子,以及庄子上干活的人,所需要花的银子全是谢桑年出的。
她虽然偶尔给谢桑年银子,但基本做生活、读书所用,他所剩下来的不足以支撑今日这么大的开销。
骆潇穿好出去,谢桑年在外面等她,在众人面前,他并未多看她一眼,整个人始终清清冷冷的。
他道:“可以去庄子上逛逛,厨房已经开始做晚饭了,逛累了就回来吃饭,饭后泡汤泉。”
骆潇捏着披帛一角,掌心有点汗水。
也不知道谢桑年觉得她这身衣服好不好看,从他神情上根本看不出来,而且也不能问,嘴上还得回他:“好。”
好在出门之后,她和谢桑年走在前边,康嬷嬷他们远远跟在后边,不轻易上前打扰他们。
骆潇终于可以和谢桑年说悄悄话。
她便问他关于银子的事情。
谢桑年并未隐瞒,直接说道:“先前和程烁出门,得知一家陶瓷窑经营不善,我盘了下来,这两年开始赚钱。”
骆潇瞪大眼睛看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居然一点不知道,而且谢桑年从不在她跟前透露!
谢桑年道:“那个时候你不理我。”
骆潇:“……”哦,是那段时间啊。
“你可真厉害,一边读书,还能一边盘下别人的陶瓷窑,甚至还能挣钱。你怎么做到的?”
谢桑年道:“那家陶瓷窑的东西不错,可惜老板只会烧陶瓷,不擅长经营,为人清高,烧了不少好东西,却卖不出去,吃饭穿衣已成严重问题。
“我出了一笔银子,成为最大东家,从老板家族里另外找人经营,并且定下契约,以一年为期,若他们赚钱,就可拿回部分产业,否则全部产业归我。目前已连续两年赚钱。”
骆潇听明白了,这操作放现代,等于买股债,外加对赌,原东家拼死拼活,不管赚没赚钱,谢桑年都稳赢。
也许原来的东家还要感谢他,给他们一条生路。
果然,真正聪明的人,都是全面发展。
骆潇也不问他原始资金从何处来的,也许她给的,被他攒下来了,也许他从程烁处借的。
前面有一片桃花林,有匠人在修剪枝丫,谢桑年让骆潇站定,他走上前去,借了匠人的剪刀,没一会儿,抱了一束桃花枝过来,递给骆潇。
桃花灼灼,骆潇抱在怀里,天空湛蓝,白云朵朵,阳光洒满大地,她皮肤白净,桃花一衬,像是会发光一样,谢桑年许久没能移开视线。
“好看吗?”骆潇轻声问,看着桃花。
谢桑年望着不远处的桃林,喉结滚了滚,藏在广袖之下的手指蜷了蜷:“好看。”
骆潇抬眸看他,看见他微红脖颈和喉结:“我问的不是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