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三进的院子,有一个超大的内书房,专门供谢桑年和程烁考前学习。
早上,程烁打着哈欠去书房,发现谢桑年已经在了。
房间很大,有两张超大书桌,两面超大书墙,认真说的话其实算得上是两个书房,只是中间没有墙壁,只是用一道屏风隔着罢了。
但是两边都有窗户,书桌旁边一扇窗,前方一扇窗,视野非常好,院子里种了几垄翠竹,冬日也不落叶。
程烁进来之后,直接走到谢桑年面前,双手撑在他书桌上自上而下看着他,唉声叹气的,就是不说话。
叹了十来声吧,谢桑年硬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仍然看书,程烁憋不住了:“你为何不问我为何叹气?”
“我无法解决你的问题。”谢桑年回答,所以问或者不问,根本不重要。
程烁跳到他书桌上坐着,重重叹了口气:“这一路进京,我算是明白为何骆大夫是你心上人了。”
谢桑年的视线终于从书本上移开,看向他。
“体贴、周到就不说了,好姑娘都具备这种品质!她实在是为你耗尽心血啊,历年真题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且她还大方,这样重要、珍贵的东西,毫不吝惜答应让你借给我看!”
谢桑年不语,仿佛程烁在说废话。
程烁又道:“以上的以上,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最最重要的是,她善良、勇敢,看着很纤弱,但是剖腹取子这种事都敢做——也不怕产妇死了,人家夫君和她不死不休,要她偿命!我的老天,你不知道,我当时觉得她浑身上下在发光!”
谢桑年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如同利刃了。
程烁立即从他书桌上下来,举双手投降:“我这么说,可不表示我觊觎她啊,我只是理解你为何对她情根深种而已,所以我才矛盾啊!”
昨天晚上,他看谢桑年对骆潇做的一切,觉得谢桑年这场爱情,简直是奔赴死亡,一点余地也没给自己留。
为此,程烁一个晚上没睡好。
“作为朋友,我一方面希望你幸福。但是另外一方面,我又不希望你们陷入艰苦甚至是绝望境地。”
他现在是很认可骆潇的,但是这不妨碍他不愿意她和谢桑年在一起,完全是自取灭亡。
谢桑年抿住嘴唇,视线落回书上,并不言语,只是捏着书籍的指骨微微泛白。
程烁发现这个问题无解,他又叹了口气,往对面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