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很长的沉默。
只有他的拇指指腹还在动,手背上很小很小一片面积被他摩挲着,骆潇却觉得浑身都麻起来。
都说刚刚坠入爱河的小年轻,就是很黏糊,难舍难分的,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骆潇在此刻,觉得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很多,像个小女孩。她慢慢支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一点一点靠进谢桑年的胸膛,脸从他的脖子蹭上去。
另外一只手抚摸他的脸,嘴唇贴到他耳边,和他耳语:“要亲亲吗?”
他气质是清香的,皮肤是清甜的,骆潇觉得自己可能比想象中要喜欢他。
谢桑年微微侧脸,寻到她的唇,重重亲下来,狠狠将她摁进怀中,像是要把她吃掉。
动静有点大,骆潇控制不住哼了一声,隔壁立即传来康嬷嬷的询问:“小姐怎么了?”
“……做噩梦了。”骆潇假装打了个哈欠:“康嬷嬷别担心,我已经重新睡下了。”
“要不要我陪小姐睡?露宿野外,确实容易紧张。”
“不必!”骆潇发现自己太紧张,连忙调整语调:“我习惯自己睡。”
康嬷嬷又安慰她两句,骆潇才听见康嬷嬷重新睡下的声音,暗暗呼出一口气。
她靠在谢桑年胸膛上,平息心绪,抱住谢桑年腰身的双臂,忽然用力勒了一下,松开他,滚回被子里去了,背对着谢桑年。
谢桑年将她被子拉好,被角掖好,不让她脖子露出来,将她长发捋好放在枕头上,待了一会儿,周围没声音了,他才悄无声息退出去。
次日一早,才吃过早饭,刚启程,程烁就找过来了。
两个高大的少年坐在马车里,空间顿时变狭窄,康嬷嬷和松烟又退回后面那辆马车。
程烁对谢桑年伸出手,道:“昨天晚上答应借给我的真题呢?”
“不借。”谢桑年道:“你若是想看,去拿自己笔墨来,在此处看。”
“……”程烁气结,这也太小气了吧?
就因为东西是骆潇准备的,所以不能借走?只能在谢桑年眼皮子底下看?而且看完就得立即归还?
他看向骆潇,希望骆潇帮忙说句话。
骆潇也没有想到谢桑年不愿意,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过的东西留着对他已经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