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第二天,程烁就不搭理谢桑年了,他甚至让自己的车队加速往前,和谢桑年拉开一两里路的距离。
如果不是周砚亭提醒他,独行很容易遇上盗匪,甚至告诉他前几个月才发生了抢劫杀人事件,程烁大概要让自己队伍跑没影。
大家都知道程烁和谢桑年“闹翻”了,至于具体原因谁也不知,程烁自己脸色难看,但也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骆潇让康嬷嬷和松烟坐到她和谢桑年这辆马车上来。
先前分开坐,是想着谢桑年长手长脚的,人太拥挤不好活动,太难受了,想让他体验“头等舱”的宽敞,结果就出了昨天那档子事。
她倒也谈不上痛苦或者悔恨交加,只是仔细想想,现在这个时机确实还不够成熟。
康嬷嬷和松烟坐过来之后,谢桑年大多数时候在看书,和程烁闹翻这件事,似乎影响不到他。
骆潇则看医书,是周砚亭给她的,一共两本,一本记载着各种草药作用,还有食物相生相克的情况。
另外一本则是他的医案,记录着他各种患者情况,因为骆潇这段时间都在和他学习把脉,周砚亭对她实在是倾囊相授。
看书累了就喝喝茶,吃吃瓜果点心。
骆潇自认为已经足够努力了,但是她歇了几次,就不见谢桑年歇一次。
马车实在太慢了,许多路都不太好走,颠簸不止,骆潇骨头快散架了。
半下午时候,她终于站起来说:“我下车去跟随车队走走,坐不住了。”
视线一直困在一方天地,眼睛也好酸。
康嬷嬷:“我陪小姐。”
谢桑年放下书:“康嬷嬷年龄大了,不宜劳累,我跟着她。”
他率先往马车外面走,康嬷嬷便道:“也好,你也出去歇歇眼睛。”
农历一月中下旬的路上,真的没什么风景可看,风也凛冽,骆潇才走几步,听见身后脚步声,她转头看见谢桑年:“你怎么也下来了?”
“眼睛有点累,下来歇会儿。”谢桑年走在她身后一点点,可以看见她瘦削肩膀,看见白色狐毛衬着她如玉侧脸,还有莹白的耳垂。
“是该歇会儿,别把眼睛累坏了。”这时代可没有眼镜,近视眼太惨了。
前世她就近视,四五百度,好在这具身体没近视,她一定要好好爱惜。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在马车旁边跟着走,路不好走,车马也慢,他们完全能跟上。
骆潇好几次回头,都看见谢桑年在看自己,她停下来,等他上前和自己并肩,压低声音问:“你一直看什么?”
“你累不累?”谢桑年问她,两人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