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际上,谢桑年并不在意程烁和他绝交,程烁愿意和他继续做朋友,那就做,要绝交也可以。
他一路上走过来,清楚地知道,谁对他更重要。
或者说,程烁根本没有和骆潇放在一起比较的资格,至少在他世界里,是这样的。
他准备晚上和程烁谈,不是为了说服程烁,只是要表达自己态度而已。
晚上投宿吃过晚饭后,各自回自己房间,没等谢桑年去找程烁,程烁就先找过来了。
他让松烟出去,把门关严实,这才质问谢桑年:“你是不是疯了?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自毁前程!她可是你的长辈!”
他憋了一整天,才终于找到机会,故而语气很冲,眼眶都红了。
“你当初赢来的玉簪笔,给的是她吗?这些年来,你的心上人难道是她?”程烁简直不可置信。
他希望谢桑年否认,但愿谢桑年对骆潇只是一时迷失,不是多年爱恋。
谢桑年坐在桌前,眸光冷淡,神色冷肃:“心上人是她,玉簪笔给她了。”
十四岁那年,他还不懂什么叫喜欢,他只知道自己对骆潇有超强占有欲。
骆潇送他胖兔子灯笼那个夜晚,他摩挲着那张唇,脑子里全是她,竟可耻的……
很多时候,他看着骆潇,竟发疯似的想要把她一口一口吃掉,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他甚至不敢多表现出来,只怕她会因为恐惧而远离他。也是因为这样,当初骆潇露出对他的恐惧时,他反应才会那么剧烈。
程烁气结,急得原地跺脚:“……此次前去京都,你很可能高中状元!最坏的结果也能是个进士!一旦此事泄露出去,你不要前途了吗?到时候你和她都会被毁掉,你多年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
谢桑年下颌线条紧绷,说来可笑,他多年寒窗苦读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现在如果更好的生活里没有她,功名也没有任何作用。
她不是长在他心上,简直长在他的血肉里。
程烁见他沉默,以为自己说动他了,上前抓住他双臂,激烈道:“听我的,趁你们之间还什么也没有,彻底断了关系!你给她一笔银子做补偿,让她离开,你们永远天各一方,对彼此都好!”
又道:“就算她不缺钱,你给笔银子,也算表达自己的心意!她照顾你多年,不至于寒心,好聚好散!你缺钱我可以借给你,五百两,一千两够不够?”
谢桑年却要拿开他的手,程烁不肯放,他就一根一根掰开:“我和她不会分开。”
他看着程烁,嗤笑一声:“你觉得一个人如果筋骨和血肉剥离,他还能存活吗?她之于我,是筋骨,也是血肉。”
程烁愣了一下,旋即破口大骂:“放屁!能给你筋骨和血肉的是你亲娘!骆大夫她生你了吗?”
谢桑年:“既然她没有生我,我便可以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