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爹教过我,王家的人——”
刀光乍起!
他猛地前冲向最近的一排长枪手。刀锋划过,两个枪手喉头喷血倒下。但更多的长枪刺来。
一支枪刺穿了他的大腿,他闷哼一声,挥刀斩断枪杆。
又一支枪捅进他的腹部,他抓住枪杆,借力前扑,一刀砍断那枪手的脖子。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王遵臣跪倒在地,身上插着四五支断枪。血像小溪一样从他身下淌出,在泥土上汇成一滩。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那是京师的方向。
“爹……儿子……没丢王家的人……”
气绝,身亡。
阿济格策马下山,来到尸体前,看了片刻。
“是个汉子。”
他挥挥手,“厚葬。其他人,清理战场,半个时辰后向汉儿庄进军!”
山谷重归寂静,只剩下血腥味和零星呻吟。
而这时,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寅时五刻(凌晨4:30),大安口。
参将周镇站在关墙上,望着西北方向隐约的火光,脸色铁青。
龙井关的烽火已经烧了快一个时辰。按照约定,洪山口的援兵早该到了,可至今不见踪影。
“将军,龙井关怕是……”副将声音发颤。
“住口!”
周镇厉声打断,“再派探马,往洪山口方向!”
“是!”
探马刚走,关墙北面突然响起号角声。
呜——呜呜——
低沉,悠长,带着草原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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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黑暗里,火把次第亮起,照亮了密密麻麻的骑兵。
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最前排是重甲步兵,高举大盾;中间是弓箭手;两翼是骑兵。
旗号在晨风中展开:镶黄、镶红。
济尔哈朗和岳托的左翼军,到了。
“终于来了。”
周镇反而平静下来。他系紧头盔,拔刀出鞘,“传令:火炮准备,弓箭手上墙,滚木礌石就位——死守大安口!”
“死守大安口!”守军齐吼,声音在关墙间回荡。
岳托骑在马上,望着这座雄关。
大安口果然比龙井关险峻,城墙更高,瓮城、箭楼一应俱全。守军虽然不多,但显然已有准备。
“强攻损失会很大。”济尔哈朗皱眉。
“那就智取。”
岳托招手叫来布尔噶图,“你说的大安口暗道,确定能用?”
“千真万确!”
布尔噶图压低声音,“关城西侧三里,有一处采石场旧址,万历年间就废弃了。
当年修关时,工匠偷偷留了条暗道,直通关内水门附近。小人年轻时随商队走过一次。”
“守军不知道?”
“几十年了,早就没人记得。”
岳托与济尔哈朗对视一眼。
“我带五百巴牙喇走暗道。”
岳托说,“叔父在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以响箭为号,内外夹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