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身体一震，肃然应道：“是！”

二十四小时，转瞬即逝。

这二十四小时里，没人真正合眼。最后一次装备调试，最后一次战术推演，最后一次能力协同练习，最后一次与家人的加密通讯（如果还有家人的话）……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为这场可能是生命最后一战的远征，做着最后的准备。

东天阳盘膝坐在专属的休息室内，面前摊开着“破晓”小队初步的成员名单和资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名单上滑动，眼神却有些飘远。

识海中，帝俊沉稳的声音响起：“此去凶险异常，你的本源尚未完全恢复，需量力而行。”

东皇太一暴躁的意念也传来：“瞻前顾后，何以成事？杀进去！烧光那些污秽之物！”

英招的意念则带着军人的严谨：“主上，破邪之力虽强，但需精准施为，以点破面，避免与整个污染环境陷入消耗。”

其他几位苏醒的妖帅也传递来各自的意念，或鼓励，或提醒，或分享一些应对污秽环境的古老经验。

东天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聚焦，变得无比锐利。

“我知道。”他在心中对所有“老爷爷”回应，“这一战，避无可避。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必须去做。为了红缨，为了七夜，为了胖朱、曹渊、安卿鱼……为了所有并肩作战的队友，也为了那些我们甚至不认识、却依然在努力生活的人们。”

“我会赢。”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也必须赢。”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红缨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特制的、带有涅盘之火符文的暗红色作战服，【焚天·涅盘】长枪背在身后。她走到东天阳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紧握的拳头。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暖与坚定。

东天阳抬起头，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所有的杂念瞬间消散。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站起身。

窗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缓缓褪去，天际线处，已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拂晓将至。

最终战的前奏，已然奏响。

目标——寂静群岛，深渊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