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东天阳那看似随和、实则蔫儿坏的性格也没变。他会一边用圣光帮“地铠”的石磊驱散附着在铠甲上的模拟腐蚀粘液，一边啧啧感叹：“石队长，你这身行头保养起来不便宜吧？这黏糊糊的玩意儿，用普通肥皂可洗不掉。”弄得石磊那张硬汉脸一阵青红交错，最后瓮声瓮气憋出一句：“……多谢。”

他会在配合“万象”的清虚道长布置净化阵法时，突然指着阵法核心一处符文，一脸“天真”地问：“道长，这个符文画得是不是有点歪？你看这笔锋，不够圆润啊，会不会影响效果？我以前看……呃，听某个老古董提过一嘴，好像应该是这样的……”然后随手用指尖溢出一缕白金光芒，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更加流畅玄奥的符文虚影。清虚道长先是愕然，随即盯着那虚影如获至宝，连呼“道友大才！此符确更合天道自然！”，差点拉着东天阳现场讨论起上古符文流变，被旁边的安卿鱼用训练指令强行打断。

他也会在短暂休整、大家累得东倒西歪时，凑到红缨身边，看似抱怨实则炫耀地对她说：“媳妇儿，你看我这么卖力，回头可得好好犒劳我，我觉得我需要十全大补汤……”然后在红缨嗔怪的目光和其他队员憋笑的眼神中，被曹渊默默递过来的一管高能营养剂堵住嘴。

一天的训练下来，东天阳的脸色比刚出医疗舱时更白了几分，气息也有些虚浮。频繁动用能力，哪怕已经极力控制强度和范围，对他尚未痊愈的本源来说依旧是负担。但他腰杆始终挺直，眼神依旧明亮，脸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惫懒的笑容从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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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天的训练终于在叶梵一声“解散”中结束时，所有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筋疲力尽，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模拟战斗留下的痕迹。

但集合时，其他四支小队的成员，再看向被夜幕小队簇拥在中间、正接过红缨递来的水小口喝着的东天阳时，目光已然不同。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关系户”或“需要观察的新锐”的眼神，而是看待一位值得信赖的、能力出众且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强力队友的眼神。

“海渊”的蓝沁队长走到东天阳面前，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算得上是友好的表情：“今天，多谢。你的净化能力，对我们应对深海可能存在的古神污染，帮助会很大。”

“地铠”的石磊也挠了挠头，声音依旧瓮声瓮气，却少了许多隔阂：“那个……东天阳，今天你那几手火焰操控，时机抓得挺准。下次重力区训练，我们地铠主防，清理杂兵的活，可以多配合。”

“万象”的清虚道长更是直接，稽首道：“东道友于符文阵法一道，似有宿慧。日后若有闲暇，还请不吝赐教。另，道友今日多次动用那破邪圣光，消耗必是不小，贫道这里有一瓶自炼的‘清心培元丹’，于稳固神魂、缓解精神疲劳略有小效，道友若不嫌弃，还请收下。”说着，还真从道袍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