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负责后勤的参谋面露忧色:“分兵之后,偏师深入南法,补给线拉长,若遇坚城顽抗或地方袭扰,恐有风险。”
常延龄答道:“故偏师需轻装疾进,以战养战为主。南法承平日久,武备松弛,贵族私兵战力有限。我军挟新胜之威,以快打慢,以强击弱,破其胆气为先。至于坚城,可效仿奥尔良之法,火炮慑之,飞舟撼之,传单分之,未必需要座座强攻。首要目标是瘫痪其交通,夺取其粮仓,震慑其人心。”
郑成功一直静静聆听,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此刻,他缓缓开口:“延龄之策,深合兵法‘避实击虚’、‘攻心为上’之要。巴黎已成死地,困兽犹斗,强攻乃下策。南法则为活棋,地富人怯,正是我用武之地。分兵确有风险,然审时度势,此风险可控,而收益巨大。”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不仅可掠粮资、断外援、慑南疆,更可向整个欧罗巴彰显我大明兵威之盛,用兵之妙!让维也纳、马德里、罗马的那些君王公侯看看,我大军非但能破其重兵,更能纵横其腹地,令其顾此失彼,防不胜防!此乃彻底瓦解其抵抗意志的一记重锤!”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决断已下:“本帅决议,采纳此策。即行分兵!”
众将肃然。
“常延龄听令!”
“末将在!” 常延龄霍然起身。
“命你统率东进兵团第一、第三步兵旅,全部骑兵营,轻型炮兵一团,及必要工兵、通讯、医护,组成南进纵队,计兵力两万五千。携半月口粮,轻装简从。五日后,自奥尔良南下,目标——沿罗讷河谷,扫荡南法!沿途相机夺取要地,征集粮秣,震慑宵小,务必切断意大利方向任何可能之陆路联系!遇坚城可慑降则慑降,需攻取则务必迅猛,不得迁延!”
“末将遵命!” 常延龄声音铿锵,眼中战意熊熊。
“施琅听令!”
“末将在!”
“命你水师分舰队,尽力沿索恩河向南提供策应,运送后续补给物资,并确保卢瓦尔河我军后方水路畅通。同时,加派哨船,严密监视大西洋沿岸及英吉利海峡动向,警惕英国异动。”
“得令!”
郑成功最后看向留守的将领:“其余各部,随本帅继续围困巴黎。各营加紧休整,补充弹药。多派飞舟侦察巴黎城防及周边动态。工兵着手准备,若最终需要强攻,我要在最短时间内,于巴黎城下架起足以摧毁其城墙的重炮阵地!另,情报处加大力度,与所有试图接触的法国南方势力周旋,许以虚利,诱其归附,收集情报,为常都统制南下创造有利条件!”
“是!” 众将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