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马老三眯起眼:“佯动。罗刹人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寻找防线的弱点。”
果然,半小时后,防线东侧又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一整夜,罗刹军进行了数次类似的佯动,搞得守军疲惫不堪。
腊月初二,黎明,北海城都督府
陈永邦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他站在地图前,仔细分析着夜间各次佯动的位置和规律。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这里。”陈永邦的手指最终落在防线东侧的一处河谷,“前几次佯动都是为掩盖这里的真实意图。”
陈镇岳皱眉:“那里河道较宽,不利于渡河进攻啊。”
“正因如此,我们在这里的防御相对薄弱。”陈永邦道,“立即从预备队抽调两个营加强该地段防御。再派飞舟重点侦察该区域。”
“是!”传令兵快步离去。
陈永邦走到窗前,东方已现出鱼肚白。他知道,今天的太阳升起时,色楞格河防线将迎来真正的考验。
辰时,北京,乾清宫
朱一明站在乾清宫门前,望着刚刚抵达的苏秀秀,眼中满是欣慰:“回来了就好。”
苏秀秀快步上前:“陛下,北海形势危急,臣妾实在放心不下。”
“有陈永邦在,北海无忧。”朱一明轻拍她的手背,“朕已调宣府、大同五万精兵增援,三日后即可抵达北海。”
两人并肩走入宫内,朱一明继续道:“你带回的‘惊雷’炸药样品,格物院已开始仿制。若能量产,我军火力将倍增。”
苏秀秀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陛下,若色楞格河防线被突破......”
朱一明目光坚定:“那就按计划退守狼居胥山。朕已命人在第二道防线储备足够半年之用的粮草军械。这一战,或许会很漫长。”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夫妻二人相视无言,都知道这个冬天将异常艰难。
午时,色楞格河上空,爆雷惊空
正午时分,色楞格河北岸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声。数十发炮弹划破长空,砸向南岸明军阵地。
“炮击!隐蔽!”各堡垒中响起军官们的嘶吼。
混凝土堡垒在炮火中微微颤动,灰尘从顶棚簌簌落下。张小乙蜷缩在掩体内,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每一次爆炸都让他的心脏剧烈收缩。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河对岸的罗刹军炮兵似乎不知疲倦。然而当炮声终于停歇,守军们惊讶地发现,除了部分工事轻微受损外,堡垒主体几乎完好无损。
“准备迎敌!”军官们的命令在堡垒内回荡。
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透过射击孔,他们看到河对岸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正在准备渡河。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未时,北海城都督府
陈永邦看着前线传回的战报,眉头紧锁:“果然选择了东侧河谷作为主攻方向。”
“罗刹军约五千人正在强渡,我守军正在全力阻击。”陈镇岳道,“是否按原计划,等其半渡而击?”
陈永邦沉思片刻,摇头:“不,让他们过来。命令炮兵准备,等其先头部队上岸后,覆盖河滩区域。”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是时候让罗刹人见识一下,大明边军的真正实力了。”
色楞格河畔,战云密布,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