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旨意下达,天下震动

诏书宣毕,整个奉天殿内一片死寂。尽管部分高层官员已有心理准备,但如此庞大、如此具体的计划以皇帝诏书的形式正式公布,其冲击力依然无比巨大。修建长达数千里的铁路,直通万里之外苦寒的北海之畔?在遥远的雪域建立永久性的都护府?这其中的艰难与耗费,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短暂的寂静后,低沉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泛起。惊讶、激动、疑虑、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官员们的脸上。

突然,一位年迈的御史踉跄出班,扑倒在地,声音凄厉:“陛下!不可啊!修筑如此铁路,设立远疆都护,此乃穷兵黩武,劳民伤财之举!国库空虚,民力已疲,焉能再兴此等巨役?恐非国家之福,反是祸乱之源!请陛下收回成命,与民休息!” 他乃是朝中有名的清流老臣,以敢谏着称。

紧接着,又有几位官员出列附和,言辞恳切,忧国忧民之情溢于言表。他们的反对主要集中在财政压力、工程难度以及对民力的损耗上。

然而,不等永历帝开口,兵部尚书已然出列,声如洪钟:“荒谬!北疆军报言之凿凿,罗刹恶狼已至门前,岂是虚言?若非镇北侯果断反击,恐漠北已非我有!今日不筑北庭,不修铁路,难道要待罗刹铁骑踏破长城,再言守土安民吗?届时,耗费何止十倍?百姓涂炭何止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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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书也紧随其后:“陛下圣明!格物院近年所成,有目共睹。‘永历式’火器之利,‘麒麟号’机车之奇,皆非虚妄。津北铁路虽难,然分段修筑,集中巧匠,未必不可为!此乃强国之基,岂能因噎废食!”

镇东侯陈永邦沉声道:“臣在东宁三载,深知新式交通之重。东宁能有今日之治,赖陛下圣见,亦赖水路畅通、政令迅捷。若津北铁路成,则北疆与腹地血脉相连,万里之遥,宛若咫尺。届时,何惧罗刹远来?”

支持派的理由同样充分:应对现实威胁、技术已有基础、长远利益巨大。双方在朝堂上引经据典,激烈辩论。支持者慷慨激昂,描绘着铁路贯通、疆土永固的盛世图景;反对者痛心疾首,担忧着国库耗尽、民怨沸腾的可怕后果。

永历帝高踞御座,冷静地俯视着这场争论。他需要这场辩论,让不同的声音发出来,也让支持的理由更充分地展示给所有官员。直到争论渐趋白热化,他才轻轻抬手。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众卿所言,朕已尽知。” 永历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忧国忧民者,其心可嘉。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北疆之患,非臆测,乃事实。罗刹东侵,其势已成。朕岂不知筑路、设府之艰?然,今日不为之,则后世子孙必受其害!”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那些反对的官员:“朕问尔等,是愿今日耗费钱粮,筑路建军,以保北疆百年安宁?还是愿他日耗费十倍国力,牺牲百万将士,去收复被罗刹蚕食的故土?”

“至于民力,”他语气稍缓,“朕已明发旨意,发行‘建设国债’,募资于民,非强征暴敛。铁路所过,商贸必兴,沿途百姓亦可获益。此非徒耗民力,实为开辟利源!”

他再次起身,走到那幅巨图前,手指划过那条从天津指向北庭的朱红色虚线:“此路,非仅为军事,更为民生!路通之日,北疆之皮毛、药材、矿产可南运,腹地之布匹、瓷器、粮食可北输。货畅其流,物尽其用,民得其利,国增其富!此乃真正的与民休息,长治久安之道!”

最后,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意已决!北庭、西宁之设,津北铁路之修,乃既定国策,决无更改!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及各相关衙署,即刻依诏行事!半月之内,朕要见到具体章程与预算!怠慢推诿者,罢官夺职!阻挠破坏者,以叛国论处!”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