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二十七年,五月初一,江户码头
晨 雾 散 尽, 阳 光 洒 在 波 光 粼 粼 的 江 户 湾 海 面 上。
码 头 上, 旌 旗 招 展, 甲 胄 鲜 明。 以 镇 东 侯 陈 永 邦 为 首 的 东 宁 文 武 官 员, 以 及 数 千 名 自 发 前 来 送 行 的 东 京 军 民, 将 整 个 码 头 挤 得 水 泄 不 通。
码 头 边, 那 艘 巨 大 的 “ 靖 海” 号 宝 船 已 经 升 起 了 风 帆, 龙 旗 在 桅 杆 顶 端 猎 猎 作 响。
永 历 帝 朱一明 身 穿 常 服, 在 内 侍 和 侍 卫 的 簇 拥 下, 最 后 一 次 踏 上 了 东 宁 的 土 地 —— 码 头 的 栈 桥。
“ 臣 等 恭 送 陛 下 ! 陛 下 万 岁, 万 岁, 万 万 岁 !” 陈 永 邦 带 领 所 有 人 跪 倒 在 地。
“ 平 身 吧。” 永 历 帝 微 笑 着 抬 了 抬 手, 目 光 在 陈 永 邦 和 其 他 几 位 主 要 文 武 脸 上 扫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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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 邦。” 他 的 目 光 最 后 落 在 陈 永 邦 身 上。
“ 臣 在。” 陈 永 邦 躬 身 应 道。
“ 东 宁, 朕 就 交 给 你 了。” 永 历 帝 的 声 音 不 高, 却 重 若 千 钧, “ 十 年 之 期, 说 长 不 长, 说 短 不 短。 朕 希 望 十 年 后, 当 朕 再 临 此 地 时, 看 到 的 是 一 个 真 正 的 海 外 乐 土, 华 夷 共 融 之 邦。”
“ 臣 …… 定 不 负 陛 下 重 托 !” 陈 永 邦 深 深 一 揖, 声 音 有 些 哽 咽。
“ 嗯。” 永 历 帝 点 了 点 头, 又 看 了 一 眼 眼 前 这 片 已 经 面 目 一 新 的 土 地, 以 及 那 些 神 情 恭 敬 中 带 着 不 舍 的 军 民, 转 身, 迈 步 登 上 了 舷 梯。
“ 起 航 !” 随 着 船 长 一 声 令 下, 巨 大 的 船 帆 被 风 鼓 满, 宝 船 缓 缓 驶 离 了 码 头。
陈 永 邦 带 领 众 人, 一 直 跪 在 码 头 上, 目 送 着 那 艘 巨 舰 渐 行 渐 远, 最 终 化 为 海 天 之 际 的 一 个 黑 点。
他 慢 慢 地 站 起 身, 转 向 身 后 那 座 即 将 由 他 主 宰 十 年 的 城 市, 以 及 这 片 广 袤 的 土 地。
海 风 带 着 咸 腥 的 气 息 扑 面 而 来, 也 带 来 了 一 种 前 所 未 有 的 责 任 感 与 使 命 感。
十 年。
这 是 陛 下 给 他 的 期 限, 也 是 他 施 展 抱 负 的 舞 台。
他 深 深 地 吸 了 一 口 气, 转 身, 对 身 后 的 文 武 官 员 沉 声 道: “ 回 衙。 从 今 日 起, 本 侯 与 诸 君, 当 同 心 协 力, 共 治 东 宁。 不 负 皇 恩, 不 负 此 地 万 民 !”
“ 谨 遵 侯 爷 钧 旨 !” 众 人 齐 声 应 诺。
浩 荡 的 队 伍, 离 开 了 码 头, 向 着 皇 城 方 向 行 去。
海 上, 宝 船 乘 风 破 浪, 驶 向 西 方 的 大 明 本 土。**
陆 上, 新 的 统 治 者 开 始 履 行 他 的 职 责, 开 启 一 个 长 达 十 年 的 治 理 周 期。
十 年 之 镇, 东 西 轮 守。
一 项 影 响 深 远 的 制 度, 就 此 确 立。 它 不 仅 关 系 到 陈 永 邦 与 郑 成 功 个 人 的 命 运, 更 将 在 未 来 数 十 年、 甚 至 数 百 年 间, 深 刻 地 塑 造 着 大 明 东 海 疆 域 的 面 貌 与 格 局。
而 这 一 切, 都 将 从 今 天, 从 此 刻, 正 式 开 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