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主残魂在空中剧烈震颤,胸口血幡碎成齑粉。他张口喷出大股黑血,身形摇晃,难以维持凝聚。
“你……竟敢……”他死死盯着墨千,声音扭曲,“以命破我不灭之阵……你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合十,残魂中涌出最后血力,欲引爆阵眼余威,同归于尽。
陈浔落地时一个趔趄,单膝跪地,情剑插进岩缝才稳住身体。他抬头看着副教主,眼中布满血丝,右手颤抖着握住剑柄,一点一点往上拔。
“你说对了。”他声音沙哑,“这不是完。”
他猛地发力,拔出情剑,拖剑前行。每走一步,左肩伤口便撕裂一分,血顺着粗布短打往下淌。但他没有停,直到站在副教主面前。
剑光一闪。
情剑自下而上贯入残魂核心,直透其颅。副教主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魂体炸裂,化作血雾消散在风中。
天地骤然寂静。
唯有焦岩之上,墨千静静躺着,胸口插着墨刀,衣袍被血浸透大半。他的脸朝天,双眼微阖,呼吸几不可察。
陈浔缓缓跪下,伸手握住墨刀刀柄,轻轻一拔。血从伤口缓缓渗出,不多,却触目惊心。他脱下外衫,撕成布条,一层层裹住墨千胸口,动作笨拙却极轻,仿佛怕弄疼了他。
“你说过……要跟我去看西域的雪。”他低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声音低得像自语,“你怎么……先走了?”
没人回答。
他闭了闭眼,将墨千慢慢抱起,背到身后,用布条牢牢捆住。墨千的头靠在他肩上,冰冷的发丝拂过脖颈。
苗疆女子踉跄走近,玉蛊光芒几近熄灭,她抬手按在墨千后心,片刻后低声说:“他还剩一口气,但撑不了太久。”
陈浔点头,脚步沉重地朝前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