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小姑娘,是他的女儿若薇和蔓茵,俩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只能拽着自己老爹的官袍。
“爹...我冷...”蔓茵悄悄的抹了抹流下来的鼻涕,然后在自己老爹的官袍上蹭了蹭。
景清轻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背,没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奉天门。
方孝孺则跪在另一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被袖子挡住的手,还是在抖。
跪了太久了,后头早就有人撑不住了,这会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吴王殿下!陛下!开开恩吧!
臣等知错了!给条活路啊!”
他们现在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吴王殿下一手把控朝政,燕王又和他胜似亲兄弟一般,陛下这几天又不见首尾的,这...明显就是这一家子的内讧,然后家里的老头子看不下去了出来调和了。
可他们能说吗?妄议天家之事?活够了吧...
所以他们现在也只能是祈求,只要里面的两人愿意开个门,他们...至少是能活下去的。
听着他们哭哭啼啼,景清突然吼了一嗓子,给周围人都吓了一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怂恿陛下削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他这话,是对着身后的那群人吼的,也是对着一旁的方孝孺说的。
这些话,说得这些人都低下了头,哭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景大人,少说两句吧...”有人在一旁小声劝了劝。
“我凭什么少说!”景清现在急得眼睛都红了,这一次要是跑不了,那自己的两个女儿是不是也跟着自己一起...
“我景清是劝过陛下的!我说削藩要缓!
是你们!是你们说长痛不如短痛!说藩王势大,必成祸患!
现在好了,祸患打进来了,你们知道怕了?!”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直接站起身来,或许是知道了奉天门不会打开了。
他指着午门大骂:“朱棣!你这个乱臣贼子!你谋逆造反,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两个女儿被这番话吓得眼泪都止不住。
而午门外,骑着马的一行人,正正好好听到了景清的这一声声大骂。
而此时的奉天殿。
朱允炆穿上了那身朱红色的龙袍,坐在了龙椅下方的陛阶上。
他在等,等四叔来。
他想起了三年前,他第一次坐在这殿里,坐在龙椅上的时候。
那时候,他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听着他们高呼陛下万岁,那时候,他觉得这天下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