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锦衣卫定眼一看,就看见了轿子里正睁着眼看着他们的朱圣保和江玉燕。
“卑职参见吴王殿下!参见王妃娘娘!”
朱圣保轻轻抬了抬手:“起来吧,是陛下让你们来的?”
“是!”几人起身,肃立在马车前:“陛下自接到草原战报以后,整日休息不好,王妃娘娘知道消息后,急忙出宫,陛下不放心,特命我等护送。
然,娘娘功夫实在高深,我等拍马也赶不上。
现,殿下醒转,实乃天佑大明!卑职这就快马回京禀报!”
“去吧。”朱圣保点了点头:“回去告诉陛下,我暂无大碍,不日便可抵京。”
“殿下,是否需要卑职等护送殿下回京?宫中太医已...”
“不必,我与大军同行便可。”
“是!”
几人对着朱圣保抱了抱拳,然后退着来到马边,翻身上马,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等锦衣卫走远,朱圣保这才转头看向还蹲在轿门口的朱文正。
“高煦呢?”
朱文正将头探出去,看了看后面的马车:“在车里躺着呢,这段时间精神头一直都不太好。”
“把他叫来,顺便把八思巴的脑袋也给我拿过来。”
朱文正愣了愣:“要那玩意儿作甚,又干巴又丑,拿来垫桌脚都嫌难看。”
“让你去你就去,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作甚。”
朱文正哦了一声,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名孝陵卫的士兵捧着个木盒子来到了轿窗边,将盒子捧进了轿子里。
江玉燕接过盒子,放在朱圣保身边。
朱高煦也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衣裳早就换了身干净的,只是整个人看着十分萎靡,眼睛底下还有一大圈的乌青,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走路的时候,肩膀都是不自觉的内缩。
待他走到轿门前的时候,朱圣保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
朱高煦犹豫了一下,这才踩着踏板,钻进了马车。
这辆马车比他的宽敞些,但他一进来就缩在了门边的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人。
朱圣保没说话,只是伸手打开了那个木盒。
木盒里,一颗干瘪的人头正静静的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