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缜密,下手狠辣,没有半分多余的慈悲。不错,不错,有几分老夫当年的风范了】”
陆琯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回应。
“【不过是求活罢了】”
“【求活?】”
麹道渊嗤笑一声。
“【这世道,能像你这般‘求活’的,哪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往上爬?别把自己说得跟个被逼无奈的良善之辈似的。你骨子里的东西,老夫看得清楚】”
他话锋一转。
“【这现场布置得差不多了,这姓卫的小子阴差阳错反倒成了你的证明,只要他回到宗门,把今天这番‘惨状’一说,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啊。
只是……你打算如何处置于他?他恢复得可不慢,再有半个时辰,怕是就能勉强行动了。我观他人虽迂腐,但聪慧得很,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没有明说】”
“【你真打算就这么放他回去?老夫可提醒你,活人的变数,永远比死人多】”
陆琯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远处的卫平。
对方依旧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回升。
麹道渊说得没错,卫平此人,看似方正古板,实则心细如发。
从他最后提议将王睿生擒回宗审问,便可看出其行事之谨慎。
这样的人,今日或许被惨状与自己的身份所蒙蔽,但事后回想,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品出不对味的地方。
比如,魏合死前的异状。
比如,自己那道恰到好处阻断退路的“雷蛇”。
又比如,那些溃逃的同门死得太过整齐,太过安静。
一个疑点,或许只是巧合。
但当所有巧合都串联在一起,难保不会令人心生起疑。
陆琯从不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于他人的愚钝之上。
卫平,必须死。
陆琯心中杀机已定,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悲痛而坚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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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最后一具尸体处理完毕,站起身,缓缓走向卫平。
脚步声在寂静的峡谷中响起,一步,一步,不轻不重。
正在深入运功疗伤的卫平似乎有所察觉,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卫师弟,感觉如何?】”
陆琯在他身前三丈处站定,关切地问道。
“【多谢管事挂心,已无大碍,只是灵力亏空,经脉尚需时日温养】”
卫平沙哑地回答,挣扎着想要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