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月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我的妈呀,赵主任……原来这么能打的吗?
跑出包间,火锅店的一楼大厅,战况比走廊里还要激烈。
几十个壮汉赤膊上阵,捉对厮杀。
桌子、椅子、铜锅、瓷碗……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成了武器。
筷子像暗器一样在空中乱飞,刀叉成了近战的匕首,甚至还有人举着盛放冰镇酸梅汤的玻璃扎壶,当成流星锤一样挥舞。
空气中,是荷尔蒙与肾上腺素混合的狂热气息。
赵禹的目光飞速扫过全场,立刻锁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收银台。
他拉着江畔月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
“嗖——”
赵禹头一偏,一把餐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神色不变,脚下步子不停。
赵禹一把将江畔月按在地上,然后自己也顺势滑了过去,两人一起躲进了狭窄的收银台下面。
空间很小,两人几乎是紧紧地贴在一起。
江畔月能清晰地闻到赵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皂角香和火锅味的气息,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但她很快就没心思害羞了。
因为她发现,这柜台下面,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一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看起来颇有几分艺术气息的中年大叔,正盘腿坐在角落里,一脸忧郁地抽着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头顶的厨师帽歪向一边,眼神惆怅地望着前方。
显然,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