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习惯了。
在王首一中德育处,大家都是这么不拘小节,敲门反而显得生分。
江畔月脸上挂着她自认为最甜美、最真诚的笑容,张口就来:“赵主……”
话还没说完,她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碎裂,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江畔月沉默了。
她的瞳孔,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地震、海啸和火山爆发。
房间里,灯光明亮。
她心目中那个光风霁月、不食人间烟火、堪称人类高质量男性典范的赵主任,此刻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躺在地上。
如果只是躺在地上,倒也罢了。可能是累了,可能是地板凉快。
问题的关键在于,赵主任的身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她还认识,正是前几天在校园里遇到的、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总是被欺负的清芷女高的学生,白芷。
此刻,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正坐在赵主任的胸口。
姿势有些微妙。
女生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而被她“压制”在身下的赵禹,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种……该怎么形容呢?一种混合了无奈、错愕和一丝丝纵容的复杂神情。
两人四目相对,姿势暧昧,气氛粘稠。
见此情形,江畔月的大脑宕机了。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新型的师生交流方式吗?
江畔月站在门口,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有三秒钟。
江畔月,动了。
她没有尖叫,没有质问,也没有落荒而逃。
她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轻轻地将那扇被她鲁莽推开的门,重新关上了。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江畔月站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久久无言。
下次进门前……
果然……
还是得先敲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