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我……我一个人?”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说“不行啊主任我只是个新人”,想说“我就是来给您当小跟班做笔记的”,想说“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个笑面虎柳主任和那个看起来像黑帮老大的胖校长我会死的”……
她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责任,直接宕机了。
赵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老师。”赵禹的目光很平静,“我一直有留意你的工作。你提交的每一份报告,都非常用心。你对教育,有自己的思考,也有热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真正的成长,并非源于安逸环境下的模仿,而是诞生于独自面对风暴时的抉择。一粒种子,只有在没有大树庇护时,才会拼尽全力,长成自己的模样。”
江畔月呆呆地听着。
这番话,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种子?什么大树?什么风暴?
主任,您能说点人话吗?!
赵禹似乎看穿了她的迷茫,于是用更直白的话总结道:
“我相信你。所以,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
说完,不等江畔月有任何反应,他收回手,转身,步履匆匆地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半点犹豫。
江畔月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滑稽的兔子睡衣,呆呆地看着赵禹挺拔的背影。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脑子嗡嗡作响的“相信你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从走廊灌了进来,吹在她光洁的小腿上。
江畔月打了个寒噤,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幼稚的睡衣。
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空无一人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