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嫌。”
“现在风声紧。”
“你跟他走得太近,会惹祸上身。”
去他妈的避嫌!
现在好了,唯一的线索断了。他像个没头的苍蝇,只能靠猜,靠试探,靠请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吃饭来套话。
真他妈憋屈!
庞大海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食道,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对,都怪陈启明!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启明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几乎见底的酒瓶,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空气里浓重的酒气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你又喝了这么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庞大海眼皮都没抬,挥了挥肥硕的手:“没多少,还不到平时应酬的零头。”
声音含混,却充满了不耐烦。
“你的胃不要了?医生怎么说的你忘了?”陈启明走过去,想把他手边的酒杯拿开。
庞大海却猛地一抬手,打开了他的手,酒液晃荡出来,洒在陈启明笔挺的西裤上,留下深色的污迹。
“你忙你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庞大海的音量陡然拔高,醉眼圆睁,“我喝多少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忙你的去,少来烦我。”
陈启明看着裤子上的污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站在那里,看着庞大海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力。
这种对话,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重复了无数遍。他永远是那个唠叨的、不被领情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