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我在你隔壁哎!”
隔着一层薄薄的阳台栏杆,江畔月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像是春游前一晚的小学生。
她大概觉得,能和领导住隔壁,是一种亲近和荣幸。
赵禹却觉得,这安排有点意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主任,这里的环境真好啊!”江畔月趴在栏杆上,眺望着楼下修剪得如同高尔夫球场般的草坪,“比我们学校可气派多了。”
“主任,你说柳主任人真好,什么都跟我们说。还有那个胖……呃,庞校长,也太热情了吧!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赵禹扯了扯嘴角。
傻丫头。
那个柳韵,看似八卦,实则精明得很。
她故意抛出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八卦,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早点休息吧。”赵禹不想跟江畔月讨论太多,“下午估计有的忙了。”
“嗯!好的主任!”江畔月立刻立正站好,“您也早点休息!”
。。。。。。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室内的气氛,与外面阳光明媚的校园截然不同,沉闷得像暴雨将至。
陈启明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张总是维持着温和严谨的脸,此刻因为愤怒和焦虑,显得有些扭曲。
“庞大海!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语里的嘶吼,“把这么一尊瘟神请到学校里来,你是嫌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他很少直呼校长的名字。
庞大海没有坐在他那张舒服的老板椅上。他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像一尊沉默的弥勒佛,望着楼下草坪上嬉笑打闹的学生。他那身中式盘扣上衣的背影,显得异常宽厚,也异常沉重。
窗外,是清芷女中如诗如画的校园。穿着各式漂亮衣服的女孩们,像一只只快乐的蝴蝶,在阳光下嬉戏、欢笑。
庞大海的目光掠过她们,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欣赏的暖意。
那目光深沉而复杂,仿佛透过这些鲜活的生命,看到了某些早已腐朽的枯骨。
“他不是瘟神。”庞大海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回头,“他是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