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一屁股陷进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整个沙发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说吧,老贾,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找我啥事?”赵大山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直截了当地问。
他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但并不傻。
贾许笑了笑,姿态放得很轻松。
“能有什么事,这不是放假了,闲着也是闲着,出来随便走走。正好走到这附近,就想着上来看看你。”
这个理由很蹩脚,但足够应付场面。
赵大山“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似乎是信了。
“也是,放假是真没劲。”他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开始倒苦水,“我跟你说老贾,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你看看这房价,再看看这物价,简直不让人活了!”
贾许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微笑。
“就我这破房子,一个月租金七千五!还他妈不带物业费!我那点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剩下的钱,也就够喘个气儿!”
赵大山越说越来劲,一拳捶在沙发扶手上。
“还有我喝那蛋白粉,你敢信?上个月我看还三百二一桶,我寻思着等等618活动再屯两桶。好家伙,今天我再一看,直接飙到三百八了!你说这帮孙子是不是抢钱啊!”
贾许点点头,附和道:“是涨得挺厉害的。”
“可不是嘛!”赵大山完全没察觉到贾许的观察,他压低了声音,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凑了过来。
“哎,老贾,我跟你说个我们小区刚出的八卦,巨他妈劲爆!”
贾许的内心毫无波澜,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他配合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什么事?”
“就住我对门那个,好像叫什么辛格,好像是南亚那边的外国人,五十多岁一老头,看着人模狗样的,天天牵着他们家那条金毛遛弯。”
“前两天,他老婆闹到物业去了,说要离婚!你猜为啥?”
贾许摇摇头。
赵大山一拍大腿,脸上是一种混杂着“荒唐”和“兴奋”的诡异表情。
“他老婆说他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