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当这个解剖结构的主人,是那个平日里穿着白衬衫、性格和蔼的赵主任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艺术……这是艺术……”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默念,“叶芽,你是个专业的画手,要尊重艺术,尊重你的模特。”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画纸上,试图用理性的线条去覆盖脑海里那些杂乱的、非分的念头。
“沙沙……沙……”
“咔哒。”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骨节脆响,宣告了“征服者”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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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禹感觉有些小心翼翼地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脖颈。
“下一个姿……啊,不,赵主任,休息!中场休息!”
叶芽终于从创作的狂热中抽离出来,她放下炭笔,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一丝兴奋,“您快看看!我画得怎么样?”
她献宝似的将两张画板并排立在赵禹面前。
赵禹的目光落了上去。
左边一张,是“沉思者”。
右边一张,是“征服者”。
他看着画纸上那个穿着露骨的男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说呢。
从技术层面讲,画得相当不错。
人体结构准确,肌肉线条清晰,光影关系也处理得有模有样。
碳粉的明暗过渡细腻,看得出基本功很扎实。如果这是美术联考的素描作业,拿一个高分不成问题。
然而……
赵禹的视线聚焦在“沉思者”的脸上。画中的男人眉头紧锁,嘴巴紧抿,五官拧成一团,与其说是在思考宇宙的奥秘,不如说是在忍受着长达三天的便秘,正在与身体内部的顽固势力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
他又看向“征服者”。
那个脚踩音箱、叉腰望天的男人,姿态是有了,但眼神里空空如也。
没有征服世界的霸气,没有凯旋而归的喜悦,反而透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晚饭吃什么”的终极迷茫。那感觉,不像一个刚刚踏平敌国的英雄,更像一个在公交站等车,结果连错了 WIFI 的路人。
这画,有“形”,没有“神”。
或者说,只有“形”,没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