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傻姑娘。
他收回了水,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靠在栏杆上,装作自己也在看风景。
“行吧。”他没再看她,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那要是真想休息了,就说一声,别强撑着。爬山不是考试,没必要争第一。”
。。。。。。
山路算不上陡峭,但对平日里缺乏锻炼的学生来说,每一级台阶都是对体能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赵禹走得相当轻松。
他甚至有闲心研究路边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琢磨着它的纹理是不是有点像分形几何的某种不规则迭代。
他身后的云婳,显然就没有这份雅兴了。
她的呼吸已经从最初的平稳,变成了现在短促而压抑的喘息。
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几滴汗珠顺着她小巧的下颌线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然后砸进泥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她走得很慢,但很稳,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
赵禹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女孩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一层健康的酡红,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却死死盯着他脚下的那块土地。
这丫头。
赵禹心里觉得好笑。
累了就说句话,或者干脆耍个赖,一屁股坐地上,都比现在这样硬撑着要可爱得多。
是那无处安放的青春期自尊心在作祟?还是单纯不想在他这个“赵老师”面前露怯?
他想,大概两者都有。
“喂,”赵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你是在用脚给这座山做全身按摩吗?我感觉它都快舒服得打呼噜了。”
云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然后迅速被窘迫取代。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语言系统暂时性地短路了。
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又固执地迈上了一级台阶,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
行吧。
赵禹耸耸肩,没再继续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