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尴尬的气息。
赵禹站在宿舍中央,也沉默了。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表情,已经有些僵硬。
他进来之前,设想过好几种可能。
他们可能会抵死不认,跟他耍无赖。
他们可能会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他们可能会互相推诿,上演一出兄弟反目的戏码。
他甚至想过,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会热血上头,跟他辩论一番关于“历史进程”的看法。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局面。
这是一场信息完全不对等的审判。
审到最后,他这个手握王炸的审判官,反而被对方甩出的一连串“3、4、5、6、7”的小牌给炸懵了。
他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等待发落的王浩,又看了看那三座坟包一样的床铺。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该愤怒?还是该……发笑?
愤怒吧,感觉有点对不起这场荒诞的自白。
发笑吧,又好像不太符合他德育处主任的身份。
他沉默着,脑子里稍微有些混乱。
原来,除了谈论“司马篡位”,这几个小子背地里还有这么多“业绩”。
赵禹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教师们总说,千万不要低估任何一个青春期男生的破坏力,也千万不要高估他们的节操。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说完了?”
王浩猛地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没了?”
“……应该……没了吧……”王浩努力回忆着,生怕漏掉哪一件,导致前功尽弃。他想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往隔壁班班长水杯里放过泻药……算吗?这不是我主动的,是我们班班长让我做的,说是为了班级荣誉。”
赵禹:“……”